我脚底刚踩扁那块假金币,糖纸黏在鞋底像块甩不掉的口香糖。
头顶风声一紧,安图恩幼体驮着一群崽子从云缝里钻出来,尾巴扫过半截摩天轮支架,咔嚓一声,支架断了,它还回头喊:“爸爸!看我漂移!”
我没理它,蹲上旁边一座塌了半边的糖果塔屋顶,从连帽卫衣兜里掏出最后一包红烧牛肉面。包装有点压皱,但好歹是热的——只要热水泡开就行。
打火石划了两下才点着加热包,我把它塞进泡面桶底,低声嘀咕:“至少让我当个有尊严的咸鱼。”
盖子掀开那刻,香味刚冒出来,系统突然在我脑子里“嗡”了一下。
不是提示音,也不是弹窗,就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像是有人拿电钻在我脑门上轻轻蹭了一下。
下一秒,泡面桶自己亮了。
通体透明的钻石材质,棱角分明,反光刺眼,叉子都镶了碎钻,转个角度能闪瞎人眼。我手一抖,差点把热水洒自己脸上。
“你大爷的……”我盯着这桶价值连城的泡面,“我只是觉得它挺亮堂,没让你给它整容啊!”
话音未落,一根湿漉漉的触须从侧面滑过来,直奔桶沿——罗特斯又来偷吃这套我早见怪不怪。
但它这次踢到铁板了。
触须边缘刚蹭上钻石桶口,当场被割出一道深口,蓝血“噗”地飙出去三米远,溅在旋转木马的彩灯上,滴答往下淌。
“嗷——!!!”
那一声尖叫,活像谁一脚踩中八爪鱼的尾巴。
罗特斯本体从废墟后猛地弹起,八百条触须齐刷刷展开,跟钢鞭似的抽向空中,其中六条直接缠住我手腕脚踝,用力一拽,整个人腾空而起。
“等等!真不是我干的!”我挣扎着大喊,“是系统自己抽风!这锅我不背!”
没人听。
其余使徒幼体全炸了窝。安图恩幼体背甲喷火,卡恩幼体抡拳砸地,罗特斯剩下的触须还在往我身上绕,一边勒一边吼:“卑鄙!用陷阱割伤本尊!今天我要把你腌进酱油缸!”
我快被勒成麻花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机械轰鸣。
“呜——呜——呜——”
奶瓶炮弹破空而来,带着高压蒸汽的尖啸,一枚接一枚砸在罗特斯主体上。
砰!砰!砰!
乳白色液体炸开,裹着高温水雾,瞬间糊满它全身。触须黏在一起,越缠越紧,最后硬生生被裹成了一个巨大的蝴蝶结造型,悬在半空晃荡。
全场安静了三秒。
安图恩幼体憋不住,一口彩虹烟雾喷了出来,正好给这坨“节日装饰”添了点氛围光效。
“咳咳……”我挣脱剩下两条软趴趴的触须,落地时踉跄两步,一屁股坐在废墟边缘。
裴昭这时候才从角落闪身而出,剑魂姿态拉满,幻影剑舞生成器悬浮掌心,准备切断残余触手。
结果那机器刚启动,屏幕一闪,冒出一行字:“检测到高浓度乳制品污染,系统降级运行。”
紧接着,《学猫叫》前奏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