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岑烈突然脱了上衣,往地上一甩,大步跨到旋转木马中间,一拳捶进动力舱:“老子来当锅炉!”
血之狂暴瞬间开启,他皮肤泛红,血管凸起如电缆,高温血液蒸腾而出,与奶雾接触即汽化,形成高压蒸汽流。他双手卡住传动杆,整个人像个人肉发动机,硬生生把停滞的木马推了起来。
吱呀——轰!
木马缓缓转动,伴随着《野狼dis》的变奏曲,灯光闪烁,彩带飘飞,像是某种荒诞的庆典重启。
奶雾遇热开始结晶,一部分凝成块状能源,噼里啪啦掉进回收槽。裴昭趁机抽出剑气,削出几道导管,精准引导蒸汽流向关键节点。
“喂!”他一边雕一边喊,“那边那个穿园长帽的!别躲在控制台后面按重启键了!系统早就把你标记为‘育儿菜鸟’了!”
赫尔德猛地一僵,头顶帽子被蒸汽掀飞,露出脑门上贴的一张便利贴,写着:“第一次当妈,请多包涵”。
她脸色铁青,手指还在疯狂敲击虚拟键盘,嘴里嘀咕:“不该用KPI考核养娃的……早知道就该设个‘抱抱积分制’……”
“你贴纸都露出来了。”我说。
她抬头瞪我一眼,迅速撕下贴纸塞进口袋,转身就想溜。
“站住。”我指了指还在冒泡的罐体,“这玩意儿还没停呢。”
她停下,咬牙:“我已经启动自毁倒计时了,三十秒后清空所有数据。”
“然后呢?”我拍拍湿透的卫衣,“让这些崽子喝西北风?”
她不说话。
这时,一块结晶化的奶粉能源滚到我脚边,沉甸甸的,表面还有系统烙印的咸鱼标志。我捡起来,掂了掂。
“你搞不定的事,我也不急。”我把能源塞进婴儿车储物格,“反正你现在就是个背锅的,工资都清零了,装什么总导演?”
她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反驳,缩回控制台后头,肩膀垮了下来。
旋转木马还在转,蒸汽渐弱,奶雾浓度下降,罐体内壁的标签开始褪色。
墨无痕瘫坐在角落,鬼手耷拉着,像根烧糊的电线,嘴角还挂着奶渍。他嘟囔了一句:“下次……宁可喝毒药……也不碰地摊货冲剂……”
裴昭用剑气清理最后一尊残余雕像,顺手给自己加了层柔光滤镜,连睫毛都在反光。
岑烈趴在木马骏马背上,浑身冒热气,鼾声震天。
卡恩幼体屁股被蒸汽烫红,正追着他要报仇,小拳头挥得呼呼响。
我站在边缘,右眼黑眼圈更重了,卫衣湿了一半,手里攥着那块结晶能源,有点烫手。
系统突然弹出新提示:
“亲子关系稳定性检测中……”
“当前监护人评分:67.3(勉强及格)”
“建议行为:拥抱、唱歌、或分享零食”
我盯着那行字,刚想骂娘——
婴儿车喇叭突然响了。
“爸爸。”两个声音齐刷刷响起。
安图恩幼体和罗特斯宝宝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车边,仰头看我,手里各捧着半块虾条。
“给你。”他们同时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