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面汤还在冒热气,那根蔫了吧唧的辣条躺在地上,像根被踩过八百遍的旧电线。我盯着它,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这玩意儿要是真能变出源代码,那我大学写的外挂怕不是比高考作文还值钱。
可就在我蹲下去的瞬间,实验室的空气猛地一抖,墙上那些爬来爬去的公式突然掉头狂奔,像是被人按了倒放键。头顶那颗微型宇宙模型也开始抽搐,一圈圈数据流往外喷,跟谁家路由器过载了一样。
“别慌。”我说给自己听,“不就是删缓存嘛,当年我还格式化过整个机房呢。”
话音刚落,初代阿修罗的影像又闪了一下,嘴皮子动了动,但没声音。下一秒,整个人直接卡成马赛克,最后“啪”地炸成一串乱码,散在空中慢慢消了。
我知道,系统开始反扑了。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泡面桶,馊味已经有点上头。但我没犹豫,手腕一斜,汤水顺着边缘滑下来,不偏不倚滴在那根辣条上。
“滋啦——”
一声脆响,不是烧油的那种,更像是手机充电时接口接触不良的小火花。紧接着,辣条从中间裂开,一道蓝光窜出来,音效居然是《跳一跳》开局那声“噔!”
我差点笑出声。
这破系统,连启动音乐都舍不得换。
蓝光越扩越大,辣条像吹气球似的膨胀变形,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小字,最后“啪”地定型——一本金属壳子的手册凭空悬浮,封面上写着:
**《DNF源代码手册》**
v0.3 测试版·仅限内部摸鱼使用
我伸手去拿,系统提示立刻蹦出来:“检测到原始开发者权限,味觉重构已满级,绑定成功”
“所以……”我掂了掂手册,“我不是靠脸,是靠口味?”
话没说完,天花板“咔”地裂开一道缝,一台老式服务器残影钻了出来,外壳贴着便利贴,上面龙飞凤写:“今日重启世界×128”。
赫尔德来了。
机械臂“唰”地伸出,直奔手册而来,动作快得带风。我往后一缩,手册却自己往前飘了半寸,像是有脾气似的不想被抢。
“你动它一下,”我对着裂缝喊,“明天全宇宙的自动售货机都只出辣条味酸奶。”
机械臂顿了半秒。
我知道她听见了。毕竟谁也不想背锅到连系统都不认账。
可就在这一愣神的工夫,墨无痕冷不丁从旁边跨出一步,鬼手一扬,掌心那撮键盘味结晶“砰”地炸开,化作一片灰雾挡在前方。
数据流撞上去,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删除指令的滚动速度慢了下来。
“给你三秒。”墨无痕盯着半空,“再不收手,我就把你服务器IP地址群发给所有广告弹窗。”
他说话永远这么阴间,但有效。
赫尔德的机械臂缩了缩,但没撤。
我冷笑,正要开口,眼角余光突然瞥见罗特斯的触须动了。
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
那几根软趴趴的玩意儿像织毛衣一样绕起来,左穿右插,速度快得只剩残影。等我看清时,机械臂已经被裹成了个歪歪扭扭的中国结,挂在半空晃荡,便利贴朝下,像条被拧干的抹布。
“谁让你穿园长服装嫩?”罗特斯哼了一声,触须得意地甩了甩,“本大爷才是最懂审美的触须艺术家。”
我差点把手册扔了。
这时候,手册忽然震动了一下,封底弹出一道金光锁链,缠得严严实实。系统提示浮现:“非共识之力,不可启封”。
我皱眉:“合着还得搞家庭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