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石螺丝在铁盒里转得像陀螺,投影出来的数字“0421-08:00”还没散,懒人沙发又抖了一下。
这次不是颤,是抽。
我眼皮都没抬,手里的APP界面却突然卡住,加载圈转了三秒直接黑屏。下一秒,整个主控区的光都往中间收,天花板裂开一道缝,钻出颗拳头大的全息头像——赫尔德的脸,涂着口红,发型一丝不苟,正用最严肃的语气念:“检测到非法绩效终端,执行终极净化程序。”
红光扫过全场。
倒计时浮在空中:**10:00**。
“哎哟。”我啧了一声,“她还来真的?”
墨无痕站角落里,鬼手刚收回探测丝,听见这动静立马又要往外掏。我摆摆手:“别忙活了,她这是冲我来的。”
话音落,系统提示音炸响:“所有电子设备即将格式化,倒计时开始”。
安图恩幼体飞行轨迹瞬间清零,啪叽从半空栽下来,砸进一堆软垫里。罗特斯触须一抖,正缠着的投影仪啪地断电。连裴昭那把天天擦锃亮的剑,剑柄上的小灯都熄了。
“凭什么啊!”罗特斯嚎了一嗓子,“我动画还没看完!”
我眯眼盯着那串红色数字,机械眼罩自动调频,扫进倒计时底层代码流。一串串参数飞快滚动,最后定格在一个加密包上——标签写着:KPI-SERVER/ROOT-DELETE。
再往下翻,解码出来的路径居然是:/er/LX-DF-0421/syste/re.exe。
我乐了。
那是我毕业设计交上去那天的编号和时间戳。她要删的核心文件,是我当年写的外挂启动器。
“好家伙。”我靠进沙发,“她想自毁,结果自毁程序认祖归宗了。”
墨无痕听出味儿不对:“你说……这服务器在删你代码?”
“不。”我摇头,“它在删它自己老祖宗。”
我没动,右手搭在手机上,左手轻轻敲沙发扶手。脑子里就一句话:**这破倒计时太丑了,换一个。**
下一秒,技能栏无声亮起。
“程序重构·满级”激活。
空气扭曲,红光咔地断掉。倒计时数字哗啦一变,跳出一头粉红小猪,穿着雨靴在泥坑里蹦跶,背景音乐叮叮咚咚响起来:
“小猪佩奇,小猪佩奇,我们是快乐的一家人~”
全场愣住。
三秒后,罗特斯触须猛地拍地:“加播!加播!我要看第十集!”
安图恩幼体从软垫堆里爬出来,嗷嗷叫着跟着跳。连监控屏都自动切到循环播放模式,佩奇一家在屏幕里笑得合不拢嘴。
赫尔德的全息影像僵在半空,嘴唇还在动,但声音被盖住了,只剩口型:“……执——行——终——极——”
“终极个头。”我打了个哈欠,“谁家净化程序放儿童动画?挺合理啊。”
倒计时没了,可麻烦没走。
服务器外壳突然咔咔作响,侧板弹开一条缝,一行白字浮出来:**警告:外部干扰已记录,KPI考核部将介入调查。**
天花板随之震动,数十道数据链垂下来,跟钢筋似的,末端带钩子,直奔我们脑袋顶上扎。
“绩效追责流程?”我翻白眼,“上班上出宇宙级工伤来了?”
墨无痕鬼手一扬,丝线探出去一截,马上缩回来:“信号源没断,她在换套路——现在是‘纪律审查+责任追溯’。”
“烦死了。”我嘟囔,“就不能睡会儿?”
话刚说完,角落里那尊常年不动的粘土雕像忽然动了。
初代阿修罗睁开眼,眼角还沾着点供果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