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粉红色的糖丝转过来,正对着我们的时候,我差点以为它要喷出个炸弹。
结果它就那么晃着,像根被风吹歪的棒棒糖。
安图恩幼体一个急刹停在机器前,翅膀都快扇出残影了。裴昭从背上跳下来,顺手拍掉T恤上的糖浆:“这玩意儿是钥匙?我看是哪个小孩吃完随手扔这儿的。”
墨无痕蹲下,鬼手贴地一扫,眉头皱起来:“能量流归零了,但核心还在呼吸。不是死物,是活的设备。”
话音刚落,整台机“嗡”地一震,机身“咔咔”作响,像是生锈的齿轮突然被拧动。原本巴掌大的小机器开始膨胀,底盘裂开,糖丝像藤蔓一样往上攀,转眼间长成一座百米高的塔,顶部旋转口呼呼冒着热气,喷出来的不再是糖,而是一圈圈彩虹色的数据环。
我仰头看着,脖子都酸了:“所以……我们现在是要爬糖丝上天?”
系统没反应,技能栏也安静得出奇。
直到机器正面浮现出一行红字,闪得人眼疼:
**请输入终极密码——最咸的鱼**
“哈?”我挠头,“这又不是海鲜市场竞标。”
裴昭冷笑:“你不是天天自称最咸的咸鱼?你答啊。”
“我要知道我就早答了!”我瞪他,“再说了,万一输错炸了呢?我可不想变成口味的灰。”
墨无痕盯着那行字,忽然低声说:“它问的不是能力,是状态。‘最咸的鱼’,不是最强的,是最懒的,最不想动的,从头到尾都没变过的那个。”
我愣了一下。
脑子里闪过一堆画面——我在办公室靠猜拳决定代码结构,酒馆里抱着齿轮唱《月亮之上》,虫族深渊用冰技能冻住使徒结果映出自己围裙做饭的幻象……
我一直没变过。我不是在装废,我是真废。
我转身看向安图恩幼体和罗特斯那堆触须:“喂,你们说,谁才是那个从头到尾都在躺平、从没想卷过的爸爸?”
安图恩幼体眨眨眼,罗特斯的触须立马举起来,像一群小学生抢答。
然后,整个空间响起整齐划一的声音:
“陆沉爸爸!”
声音不大,但一股金光从他们身上窜起,直奔机核心。机器“轰”地一震,红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螺旋上升的糖丝阶梯,一圈圈盘绕而上,通向机器顶端那片扭曲的光晕。
“通了?”我咽了口唾沫。
“通了。”墨无痕点头,“但它不只是传送门,是验证器。你要走上去,它会看你配不配当这把钥匙的主人。”
我没多问,抬脚就踩上了第一级糖丝。
软的,还有点黏脚。
每走一步,脚下就浮出一段记忆投影——
我坐在工位上刷短视频,老板路过三次都没发现我电脑切屏;
我在酒馆醉醺醺地对精灵族姑娘说“你的眼睛像404错误页面”,然后被泼了一脸啤酒;
我把满级的“地裂·波动剑”当成手机支架,用来拍泡面吃播……
我越看越想笑。
走到一半,裴昭在
“尴尬啥?”我回头咧嘴,“这些都是真的。我就是这么废,从没装过能人。”
最后一级台阶,我跨上去时,整座塔轰鸣起来,数据环疯狂旋转,通道彻底打开,里面不再是乱码,而是一条笔直的光路,尽头模糊不清,像是通往某个正在加载的世界。
就在这时,通道里走出一个人。
褪色连帽卫衣,半包辣条叼嘴里,泡泡糖嚼得啪啪响。
是他。初代阿修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