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面调料味。”他低声说,“红烧牛肉加辣油包。”
“对。”我伸手,“和他偷舔我汤时留下的味道一样。”
他没再拦,鬼手自动松开,光膜轻飘飘落回我手里。
他缩回袖子,闭上眼,嘴里嘀咕一句:“难怪系统认证通过……这根本不是数据模拟,是实打实的情感残留。”
我没接话,低头看着掌心的日记。
风刮过来,卷起地上的焦糖渣,在空中转了个圈又落下。安图恩打了个嗝,喷出一小团彩虹烟雾,熏得我眼睛发酸。
就在这时候,系统突然响了:
「检测到纯真心意,解锁隐藏互动——触须抱抱。」
我一愣。
啥玩意儿?抱抱?谁跟谁抱?拿触须怎么抱?八根麻花拧身上吗?
光膜在我手里轻轻震,像在催我做点什么。
我没动。
抬头看向罗特斯。
他现在这状态,别说抱了,能自己卷成一团不散架就算赢。一根触须还搭在台阶边,末端微微颤,像是梦里还在替我挡那句“差远了”。
我忽然想起他刚才梦呓的话。
“……你每天喂它们吃泡面都比她抱得久……你还教安图恩怎么用尾巴夹筷子……”
原来他在乎这些。
不是战力排名,不是使徒等级,也不是什么宇宙认证称号。他就惦记着——我有没有多看他一眼,有没有把汤分他一口,有没有在他乱说话的时候,笑着骂一句“傻触须”。
我把光膜折了折,塞进卫衣内袋,紧贴胸口。
那里离心脏近,暖得快。
我没说话,也没起身,就这么靠着柱子坐着,一只手搭在安图恩尾巴上,另一只手压在日记所在的位置。
墨无痕在旁边哼了一声:“你要再不挪窝,明天就得在这儿长蘑菇了。”
我没理他。
远处糖丝皇冠还在发光,热度没散。罗特斯一根触须忽然抽了下,不是痉挛,是那种缓慢的、试探性的蜷缩,像小狗睡觉时突然踩到棉花。
风停了。
焦糖堆上飘着的碎糖丝缓缓落下,有一片轻轻盖在罗特斯断口处的数据液上,像是给他上了层透明创可贴。
我低头,听见自己心跳声。
咚、咚、咚。
和口袋里那片光膜的震动频率,慢慢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