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声音,是视觉上的扭曲——就像有人拿橡皮擦把现实抠了个洞。紧接着,赫尔德的身影浮了出来,这次没说话,也没冷笑,只是静静悬浮在半空。
她背后,是一整片服务器阵列。
密密麻麻的机柜排成几何方阵,每一台都在运行,屏幕上滚动着无数画面:有我在厨房煮泡面的,有我在办公室打哈欠的,还有我在不同世界抱着熊孩子唱跑调儿歌的……
全是“我”。
每一个版本的我都在应对育儿危机,每一个都满脸疲惫,每一个都在挣扎。
“所以你搞这么多副本,就是为了看我能坚持多久?”我盯着她。
她没回答,但其中一个屏幕突然放大,显示的是三年前某个深夜,我坐在电脑前敲代码的画面。那时的我黑眼圈比现在还重,桌上堆着空泡面桶,显示器右下角时间是凌晨三点十七分。
下一秒,所有屏幕同时跳出倒计时:
“全域格式化启动:00:09:59”
“你不是想管孩子。”我忽然笑了,“你是嫌我们太乱,太不标准,太……不像机器。”
裴昭喘着气插嘴:“所以你要把所有人改造成统一型号?连哭声都要调音?”
岑烈骂了句脏话:“那你干脆造个机器人爸爸得了!”
墨无痕盯着自己还在冒烟的鬼手:“她说不定真这么干过。”
我没再说话,而是低头看了眼太刀。它的光效开始不稳定,频率变慢,像是电量告急。裴昭的剑也暗了几分,彩虹桥边缘出现裂纹,焦糖云团渐渐稀薄,露出后面蠢蠢欲动的小身影。
“撑不了太久。”我说,“这光和甜味是临时满级的效果,系统扛不住持续输出。”
“那就让它扛一次够本的。”裴昭咬牙,把剑插进地里,双手压柄,“再来一轮高频闪光,逼他们闭眼。”
“我配合喷浓雾。”墨无痕调整角度,“但只有一次机会。”
岑烈咧嘴一笑:“老子早就想炸点啥了,来吧。”
我点点头,举起太刀,对着天空划出一道弧光。
“听好了,各位。”我大声说,“接下来这一招,没有名字,不讲逻辑,唯一的标准是——”
我顿了一下,心里默念:
“这特效够土够亮,给我满级频闪权限。”
系统瞬间响应:“装备共鸣·临时满级,已加载至极限状态”
刀身猛然爆亮,节奏忽快忽慢,像是老旧KTV的彩灯失控。与此同时,裴昭的剑跟着闪,岑烈的桥震动,墨无痕的喷口高速连射,一团团高浓度焦糖泡飞向空中,在光线下折射出彩虹涟漪。
整个防线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感官炸弹。
使徒宝宝们尖叫着后退,有的直接趴在地上,有的抱头蜷缩,连哭都忘了哭。
就在这一刻,我透过层层光影,看见服务器阵列深处,有一个画面始终没变。
那是最初的我,穿着格子衫,戴着黑框眼镜,正在大学实验室里调试一段代码。
而那段代码的标题,赫然写着:
《基于咸鱼行为模拟的家庭交互系统v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