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你扔进垃圾桶的调试日志。”
“比如你删掉的备份文件。”
“比如你女朋友甩你还顺走的移动硬盘——里面存着v0.8测试版。”
我嘴角抽了抽:“那玩意儿早就格式化了。”
“系统不认格式化。”雕像冷冰冰地说,“它只认源头。”
正说着,使徒宝宝群里一阵骚动。几个小崽子已经挣脱光影压制,手脚并用地往这边爬,嘴里发出断续的哭声,但频率变了,像是某种编码信号。
“不好!”裴昭抬剑,“它们在重组!”
我立刻举刀,想再撑起防线,可太刀光效微弱,连《野狼dis》都放不出完整副歌。岑烈想挡,双刀刚抬起就晃了一下,差点跪倒。墨无痕的鬼手刚恢复一点,根本来不及充能。
就在这时,那股绿色数据流突然拐了个弯。
不是冲向敌人,而是反向窜回,顺着我的刀身往上爬,钻进左眼罩。
一瞬间,我脑子里多了点东西。
不是记忆,也不是技能,而是一段被加密的提示:
“检测到初始漏洞未修复”
“建议操作:补全情感模块v2.3”
“关联文件:三年前某晚的语音留言(已损坏)”
我愣住。
“什么情感模块?”
“你写的时候加的。”雕像盯着我,“说是‘为了让咸鱼也有牵挂’。”
我张了张嘴。
然后想起一件事——毕业前最后一晚,我确实录了段语音塞进系统后台,内容是:“如果有一天我累垮了,希望有个地方,能让我躺着也不被骂废物。”
那句话,后来被我删了。
因为觉得太矫情。
绿色数据流停了。
战场重回寂静,只剩使徒宝宝爬行的窸窣声。我们的防线摇摇欲坠,光晕只剩薄薄一层,像快烧断的保险丝。裴昭单膝跪地,剑插石缝,喘得像跑了十公里。墨无痕掌心冒热气,眼神却亮得吓人。岑烈靠着双刀,红眼半睁,盯着那道残存的数据流,像是在看自己的KPI报表终于出了正数。
初代阿修罗雕像静立原地,拼图已释放,只剩眼眶幽光轻闪。
我低头看着刀。
太刀的光很弱,但还在。
就像十年前那个深夜,电脑屏幕最后闪了一下,才彻底黑屏。
“所以……”裴昭忽然笑了,声音哑得像砂纸磨墙,“你当年交上去的毕设,根本不是垃圾。”
“是吧。”我扯了扯嘴角,“是个没人看得懂的救命程序。”
墨无痕冷笑:“难怪它总在你最摆烂的时候最勤快。”
岑烈哼了一声:“合着我们打生打死,其实是帮你把退学申请改成了毕业证书?”
我没说话。
因为左眼罩突然震动了一下。
一行字浮现在视野里:
“检测到未读留言恢复请求”
“来源:三年前的你”
“是否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