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违规操作!这是情感污染!这是——”
她的话被一声闷吼打断。
墨无痕猛地收回鬼手,掌心焦黑一片,冒着青烟,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嘴角渗出血丝:“别听!那是集体催眠!它们在重构我们的认知!”
裴昭反应最快,咬破舌尖,鲜血顺着下巴滴下,剑气瞬间凝成一道刺耳的噪音墙,像指甲刮黑板,硬生生撕开一段歌声缝隙。
岑烈也醒了神,一拳砸在胸口,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红眼重新亮起,虽然只有一丝,但足够让他站稳:“老子……还没当爹!谁敢给我安排亲子环节!”
两人一左一右,墨无痕拖着伤手从侧面补位,三人迅速围成三角,把我护在中间。
我依旧坐着,没动。
太刀插在地上,光效断断续续,偶尔蹦出半个音符,像是《野狼dis》的幽灵在顽强抵抗。
绿色数据流还在运作,但明显紊乱了。一部分顺着我的左眼罩往里钻,另一部分在使徒群中游走,把那些“爸爸别走”的涂鸦越擦越淡,却又不断浮现。
赫尔德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压低了,带着一种诡异的冷静:“你们以为温情就能修复系统?它只会让漏洞更大。”
我没理她。
我只是继续哼着那首老掉牙的摇篮曲。
一个使徒宝宝停下歌唱,怔怔地看着我。
另一个摸了摸自己背甲上刚浮现的字迹,小声问:“爸爸……是什么?”
没人回答。
只有裴昭的噪音墙在持续震动,岑烈的呼吸越来越重,墨无痕的手掌冒着烟,却始终没有放下。
我感觉到左眼罩又震了一下。
那行字还在:
“是否接收?”
我没有点。
也不能点。
因为一旦接收,系统就会判定“情感模块激活”,而现在的局势,根本承受不起那种级别的波动。
歌声还在继续,但不再整齐。有的孩子还在唱,有的已经开始东张西望,甚至有一个悄悄爬向岑烈,伸手想碰他头顶那道彩虹桥残影。
岑烈瞪眼:“别碰!这玩意儿是血汗换的!”
孩子缩回手,扁了扁嘴。
我轻轻叹了口气,继续哼。
战场静得奇怪。
温柔像水,一波波漫上来,淹到脚踝,膝盖,胸口。
我们三个还能撑多久?
不知道。
但至少现在——
我们还醒着。
我还坐着。
太刀的光,闪了一下,又灭了。
墨无痕突然低声道:“陆沉……你要是再不睁眼……我就用鬼手把你拍醒。”
我哼着歌,没理他。
远处,库巴大王打了个奶嗝,吐出一个印着小熊的泡泡。
泡泡缓缓上升,撞上服务器阵列底部,啪地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