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烈抹了把脸上的脏水,突然咧嘴:“你们说,我现在算不算共犯?本来我只是想抢你最后一包咖喱牛肉面。”
“你现在是通缉犯家属。”我说,“欢迎加入背锅联盟。”
他耸肩:“反正我背锅背习惯了。”
话刚说完,他左眼忽然闪了一下,跳出一行小字:“今日特惠:辣条买二送一”。
我们都愣住了。
“你眼睛被植入广告了?”我问。
“不知道。”他揉了揉,“刚才撞墙的时候好像磕到了。”
墨无痕皱眉:“量子污染已经开始渗透神经系统,他最多撑六小时。”
“六小时?”岑烈不信,“我昨天通宵打游戏都没事!”
“那是游戏。”墨无痕冷冷地说,“现在你是游戏里的漏洞。”
气氛一下子沉下来。
我靠在管壁上,摸了摸胸口。工牌还在,红得刺眼。“宇宙第一背锅侠”——这称号比我当年在公司拿的“月度摸鱼王”还离谱。
可我知道,这不是玩笑。
赫尔德不会无缘无故给我安这身份。她要把所有崩坏的世界线归因到我身上,让我成为系统错误的替罪羊。只要我还活着,她就有理由继续重启、追杀、清除。
我不是创世神。
我是BUG。
“走。”我站起来,捡起地上的玩具剑,“别让她找到重启的痕迹。”
裴昭点头,剑气再次探路。墨无痕收好鬼手,走在最后。岑烈跟在我旁边,左眼一闪一闪地播着促销信息。
管道越来越低,我们必须弯腰前行。水流声在耳边回荡,远处机械运转的声音越来越近。
突然,墨无痕停了下来。
“怎么了?”我问。
他抬起手,鬼手掌心的薄膜出现裂纹。
“屏障要破了。”他说,“它们找到新频率了。”
头顶的监控蠕虫开始集体震动,发出高频鸣叫。光斑连成一片,像要穿透屏障。
裴昭立刻挥剑,剑气斩断三只蠕虫,可更多的正从上游涌来。
“快走!”他喊。
我们加快脚步,脚下滑腻难行。我握紧玩具剑,手腕接口又开始发烫。
就在这时,剑柄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系统恢复,是一种更原始的反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回应我。
我低头看去,剑身浮现出一行小字:
“检测到宿主情绪:懒得解释”
“自动激活满级状态:量子隐身·初级”
我愣住。
原来系统没坏。
它只是等我彻底摆烂。
下一秒,整把剑泛起灰光,我和同伴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
监控蠕虫扑了个空,撞在屏障上炸成火花。
我们继续往前爬。
身后,赫尔德的声音顺着数据流传来:
“你以为隐身就有用?”
“我给你准备了更好的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