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旧,边缘熔成了锯齿状,但上面还能看出刻痕。我凑近一看,心跳慢了半拍。
那是我的工牌。
准确说,是我的工牌复制品。公司logo一样,名字被涂掉了,但背面有行小字:“绑定服务器:GENESIS-7”“DNA校验通过”。
“他用了你的身份信息。”墨无痕说,“把盗版玩具链接到主系统,伪装成官方授权生产。”
“所以他能绕过检测?”裴昭皱眉,“可为什么系统现在才反应?”
“因为之前没人唤醒初代协议。”我说,“直到我们拿到了那段二进制残码,等于输对了密码,系统开始自查。”
我低头看手里的代码片段,它还在闪,频率和奶瓶上的符文一致。
这不是巧合。
这是连锁反应。
黑市老板在瓶子里拼命拍打,脸涨成猪肝色,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喊什么。但我们听不见。外面只有《野狼dis》的副歌循环播放,混着奶瓶发出的滴滴警报声。
“活该。”岑烈抱着广告牌走过来,盯着瓶子里的人,“卖假货还敢标价998,我上次买的发光悠悠球三天就不亮了。”
裴昭伸手碰了下瓶身,剑气轻扫,符文闪了闪,没消失。
“这不是惩罚。”他说,“是程序判决。一旦确认盗版,清除流程自动执行,无法中断。”
墨无痕把那半块工牌递给我:“你要留着吗?”
我摇头:“放你那。等以后查DNA的时候用。”
他收好,袖子一甩,鬼手缩回去。
安图恩幼体爬过来,蹭了蹭我腿,然后张嘴,吐出一颗小珠子。黑色的,指甲盖大小,落在我手心。
机械眼罩提示:“获得浓缩暗物质核心·S级材料”。
罗特斯宝宝也不甘示弱,从奶瓶口抽出一根触须,滴了滴黏液在我另一只手上:“获得情绪共振唾液·A级催化剂”。
我:“……你们是不是早计划好了?”
它们眨眨眼,装傻。
我抬头看四周。霓虹灯管还在闪,数据碎片漂浮在空中,像过年撒的彩纸。头顶管道滴水,一滴一滴砸在废墟上,声音清晰。
岑烈的眼球突然抽搐了一下,广告画面断了一秒,换成黑屏。
然后,缓缓浮现一行新字:
“限时特惠:亲子套餐第二件半价”
我盯着那行字,没笑。
墨无痕抬头:“他在尝试重建连接。”
“那就别让他连上。”我说。
我举起太刀,对着天花板就是一记邪光斩。刀气划破空气,直接劈中一根主电缆。火花四溅,整片区域的灯光猛地一暗,只剩下奶瓶上的红光还在跳。
广告屏熄了。
安静了几秒。
然后,一声婴儿啼哭从远处传来。
不是真的哭,是电子合成音,像是从某个废弃音响里放出来的。
安图恩幼体耳朵一抖,猛地站起来,看向声音来源。
罗特斯宝宝的触须也绷直了。
我握紧太刀,余光看见墨无痕已经把手伸进袖子里,准备再次出手。
裴昭站到我旁边,剑尖朝前。
岑烈把广告牌举起来当盾牌。
奶瓶上的符文突然加速闪烁,红光越来越亮,几乎要炸开。
瓶子里的人影开始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