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指刚碰到那个黑漆漆的接口,手背突然一麻,像是被静电打了一下。
整个人直接弹开两步,后背撞在墙上。
金属板上的字变了。刚才还是“欢迎回来,爸爸”,现在变成一片冷蓝色的光,工牌自己从口袋里飞出来,飘在半空,边缘闪着检测用的数据流。
“又来?”我靠着墙蹲下,把帽子拉低盖住眼睛,“这次是亲子鉴定?”
话音没落,那块板子发出“滴”的一声,开始扫描工牌。
墨无痕一个箭步冲到前面,鬼手张开,五根黑色触须缠住工牌两侧,硬生生把它往下压,不让它完全对接。
“她在调用创世权限。”他声音压得很低,“DNA验证一旦通过,你就会被系统标记为非法入侵者,清除协议立刻启动。”
“哦。”我歪头靠在肩上,像要睡着了,“所以这破工牌还能当钥匙使?”
岑烈站在我侧后方,手里举着一块广告牌碎片:“要不我砸了它?”
“不行。”裴昭剑尖点地,“程序已经运行,暴力破坏等于触发警报。”
我闭着眼,其实耳朵竖得老高。系统在脑子里安静等着,只要我觉得哪样东西顺眼,下一秒就能满级。但现在不能急,越急它越歇菜。
得装咸鱼。
工牌还在挣扎,被墨无痕的鬼手死死按着,蓝光一阵阵闪,像是卡住了。
“读取中……读取中……”机械音重复了三遍,突然变调,“样本污染,基因序列异常,验证失败。”
我睁开一只眼:“谁的DNA?黑市老板的?”
墨无痕冷笑:“早被使徒幼体的分泌物泡过三轮了,能正常才有鬼。”
话刚说完,服务器猛地一震,工牌上的蓝光转成红光,重新开始扫描。
“启动备用协议。”机械音响起,“调取原始模板——初代阿修罗血脉。”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玩意儿要是真比对上了,麻烦就大了。毕竟我这身子是穿来的,血统纯不纯,我自己都不知道。
“陆沉。”墨无痕回头,“你现在最好别动。”
“我不动。”我说,“我最擅长不动。”
可我知道,光靠等不行。
我悄悄看了眼那块工牌。灰扑扑的塑料壳,边角都磨白了,上面还沾着泡面汤的油渍。看着就一股子廉价感。
“这玩意儿真丑。”我在心里说,“丑得离谱,看着就该报废。”
念头刚起,太刀突然在背后嗡鸣了一下,《野狼dis》前奏响了半秒,随即消失。
“咸鱼自动满级系统提示:检测到用户对‘劣质工牌’产生审美排斥,技能“物质劣化感知”已满级”
成了。
我还没睁眼,就听见“嗤”的一声,像是铁皮烧红了掉进水里。
安图恩幼体趴在地上,突然抬起头,嘴巴一张,一道熔岩喷出来,不偏不倚砸在工牌上。
塑料先化了,接着金属部分也开始发红、软化、滴落。
罗特斯宝宝的触须动了动,一条伸过去,在熔化的残渣上轻轻敲了两下。
“错误!”它发出机械音,“错误!无法匹配!”
服务器顿了一下,蓝光闪了三次,终于停下。
“验证失败。”机械音宣布,“重复错误码:E-764,系统延迟0.3秒。”
我咧嘴笑了。
“行,错一次够她缓一会儿。”
墨无痕盯着接口:“时间不多,她马上会重启验证。”
“那就让她再错一次。”我站起来,从兜里掏出最后一个泡面调料包,看都没看就扔向服务器,“这算法跟这调料一样过期了,我觉得它该进垃圾桶。”
调料包飞到半空,突然自燃,烧成一团灰,飘在数据流前面,形成一层短暂的干扰层。
墨无痕抓住机会,鬼手瞬间液化,变成银灰色的金属液体,顺着接口缝隙滑了进去。
“大叔的血……”他低声说,“可不止能喂蛊。”
我靠在服务器外壳上,盯着他那只手慢慢没入。
岑烈握紧广告牌:“你在改什么?”
“DNA验证规则。”墨无痕闭着眼,额头冒汗,“她用的是初代阿修罗的血脉做基准,我要伪造一条继承链,让陆沉变成‘合法后代’。”
“我能干啥?”我问。
“别说话,别动。”他说,“保持你现在这个状态,越懒越好。”
我立刻往地上一坐,腿一伸,帽子一拉,装出彻底摆烂的样子。
系统果然没掉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