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辣。”
那两个字还飘在半空,绿得像是谁家小孩在游戏里乱改昵称。
我没动。
机械眼罩贴着左脸,微微发烫,像刚看完一整天Excel表格。墙边的服务器外壳还在冒烟,裴昭的剑尖已经收了一半,岑烈坐地上喘粗气,墨无痕靠在金属残骸上,鬼手缩回袖子里,指尖还在滴那种银灰色的液体。
空气里全是烧焦的数据味,有点像我以前加班到凌晨时电脑死机的味道。
然后系统响了。
不是警报,也不是提示音。
是那种老式投影仪开机的“嗡——”,接着眼前浮出三行大字:
**A. 摧毁服务器**
**B. 重置所有数据**
**C. 躺平认命**
字体特别正,像是公司内部通知。
岑烈抬头看了一眼,直接吼出来:“选A!炸了它!老子不想再被当成实验品了!”
他站起来,红眼还有点发烫,手里那块广告牌碎片举着,像举着一块盾牌。
裴昭没说话,只是用剑尖在地上划了一下,留下一道白痕。
“重置只会让她回来。”他说,“她不是第一次删档重建了。唯一能让她彻底消失的办法,是把服务器物理干掉。”
墨无痕冷笑一声:“至于‘躺平认命’?你要是真躺了,这世界早就崩了八百次。”
我靠在墙上,帽子压着眉毛,嘴里嘀咕:“这破系统,到最后还得搞选择题。”
我想了想,心里默念:“这界面太丑了,我要它变成泡面包装设计大赛投票页。”
没反应。
我又试了一遍:“改成限量款盲盒抽奖页面也行。”
还是没动静。
我忽然笑了。
原来这个时候,系统已经不替我打工了。
它不再因为我看哪把剑顺眼就自动满级,也不再因为我嫌PPT难看就帮我换成动画演示。
这一次,得我自己选。
我抬手摸了摸机械眼罩,站直了身子,帽子滑下来一点,露出眼睛。
“那就——”
“A。”
我们三个同时开口。
话音落下的瞬间,服务器核心猛地一震。
数据流从四面八方倒灌进来,像是整条互联网的垃圾邮件同时涌入邮箱。空气开始扭曲,我的手臂一阵发麻,像是有电流顺着骨头往上爬。
赫尔德的声音出现了。
不是投影,也不是全息影像,就是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带着一种快要崩溃的尖锐:
“你们不懂!我是为了秩序!为了完美运行!没有我,这个世界会陷入混乱!”
我盯着那团正在膨胀的光球,没说话。
墨无痕怒吼一声,鬼手再次插进主接口。
他的手臂瞬间变得漆黑,皮肤和金属融合在一起,黑色符文顺着血管蔓延到肩膀,最后缠住整个核心,像一条锁链。
“锁定协议!”他咬牙,“执行删除指令!”
岑烈举起广告牌碎片,全身肌肉绷紧,红眼彻底亮起。
“血之狂暴——最后一次!”
他冲上去,一拳砸向天花板。
赤红色的剑气炸开,撕裂了上方的数据云层,露出一个巨大的裂口,像是给爆炸留了个排气口。
裴昭站在原地,剑舞成圈。
一道道剑气划过空气,把逸散的代码流切成碎块,防止它们反噬我们。
我没有动。
我只是看着那团代表赫尔德意识的光球,从白色变成灰色,又从灰色变成深黑,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