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包里的泡面还在震,但没再变字。我把拉链拉好,拍了下包说:“别闹了,回家再说。”
岑烈扛着广告牌走在前头,打了个哈欠:“我说陆哥,咱能不能快点?我腿都走软了。刚炸完服务器,现在连个代步工具都没有。”
“你刚才不是举着安图恩当杠铃练了一路?”裴昭瞥他一眼,“那玩意儿少说五百斤。”
“那是激情!”岑烈一挥手,“现在激情退了,只剩饿。”
墨无痕走在最后,袖子里的鬼手时不时抽动一下,像是在扫描什么。他突然停下:“等等。”
我们都回头。
“云层不对。”他说。
抬头看天,原本合拢的赛博云正在裂开。一道银蓝色光流从缝隙里漏下来,像倒着下的河。光不刺眼,但照在地上时会微微震动,像是有东西在传输数据。
我摸了摸左眼的眼罩,系统面板没弹警报,反而有点发烫。
“不是攻击。”我说,“它在……打招呼?”
裴昭拔剑,剑气凝成一线射向低空光流。剑尖碰上光的瞬间,那团光炸成了无数小点,飘在空中拼出一行字:
**恭喜达成“终极咸鱼”成就!**
字体带闪光边框,底下还有两个跳舞的小人动画,风格跟我手机里那些弹窗广告一模一样。
岑烈瞪眼:“这啥?谁给你发红包了?”
“系统。”我说,“它知道自己审美土。”
墨无痕冷笑:“所以你现在是全宇宙最懒的赢家?”
话音刚落,我眼前自动展开全息界面。金色烟花噼里啪啦炸开,背景音乐居然是《野狼dis》的电子版。一行大字缓缓浮现:
**您已登顶咸鱼之巅,称号“终极咸鱼”已激活。**
我想关掉,发现不能操作。这不是我能控制的级别了。
“我就想吃口热泡面。”我低头看着自己褪色的卫衣,“怎么搞得跟封神似的?”
烟花放完,界面自己消失了。天上那道裂缝却没合上,反而越裂越大。
地面突然抖了一下。
我们立刻摆出防御姿势。岑烈把广告牌挡在身前,裴昭剑尖指地,墨无痕鬼手伸出半截,紫液滴在地上发出滋滋声。
下一秒,我们脚边一堆报废的盗版玩具开始颤动。
外壳一块块剥落,露出里面发光的核心。最先站起来的是安图恩幼体,它背上那个奶瓶变成了推进器,喷出淡金色火焰。罗特斯宝宝用触须卷住卡恩幼体,把自己缠成一个球形飞行器。其他玩偶也一个个启动,零件重组,像是被某种信号唤醒。
它们没攻击我们。
而是列队飞向天空。
穿过云层裂缝时,每个使徒幼体背上的能量节点依次点亮,连成一片巨大的光幕,横跨整个夜空:
**躺平学永不完结**
我愣住了。
“它们……自由了?”我说。
“不是自由。”墨无痕盯着天空,“是选择了和你一样的路。”
“啥意思?”
“它们本可以逃去任何维度。”他说,“可它们选了这条最没意义的——用全宇宙都能看见的方式,宣告‘我不卷了’。”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这时候,系统又弹了个提示,很小,就在面板角落闪了下:
“隐藏成就解锁:你不是一个人在咸”
我没来得及细看,光幕就散了。云层慢慢合拢,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地上残留的几块烧焦塑料,证明刚才不是幻觉。
岑烈吐了口气:“行吧,演完了?能走了吗?明天我还得早起搬泡面箱。”
“你还上班?”裴昭皱眉。
“当然!”岑烈理直气壮,“我不打工谁养我?系统又不会给我发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