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烈把薯片袋子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精准空心入网。他站起来伸个懒腰,骨头咔咔响。
“管他呢。”他说,“先睡。”
我愣了下:“你不好奇?”
“好奇啥?”他脱掉上衣,露出一身腱子肉,“权限不权限的,能当饭吃?能换红烧牛肉面?我现在只想躺平。”
说完他就扑向另一张沙发,咚的一声砸进去,翻身朝墙,两秒后开始打呼。
我转头看裴昭。
他已经在窗边坐下,手里捏着一片干枯的叶子,正是昨晚他用剑气卷起来指路的那片。叶子边缘有点焦,像是被高温扫过。
“你不睡?”我问。
“等信号恢复。”他说,“如果它还会再来。”
我没再说话。困是真困,但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那个服务器模型,数据流的走向,还有初代阿修罗的眼神——他不是随便说的。他是想告诉我什么。
墨无痕一直没动。
他站在角落,鬼手终于从袖子里伸出来一点,指尖泛着微弱的紫光,像是在抓空气里的什么东西。他盯着我的方向,却又不像在看我。
“你在扫什么?”我问。
“残留数据。”他说,“系统投射时漏出来的碎片。虽然少,但能拼出几个关键词。”
“比如?”
“亲子协议……底层唤醒……管理员密码。”他顿了顿,“还有——锅。”
我一怔。
锅。
这个词最近出现得太频繁了。从赫尔德叫我“终极背锅侠”,到初代阿修罗说“这锅我背定了”,再到系统提示“锅与创世神DLC解锁”……它不是一个比喻,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权限标识。
“你是说……‘背锅’才是钥匙?”我问。
墨无痕没回答。他只是把手收回去,身影往阴影里缩了缩。
“别让梦话泄露坐标。”他说完,整个人像是融进了墙里,只剩一点衣角还看得见。
我靠回沙发,眼皮越来越沉。
天花板早就恢复正常,白漆剥落,裂缝像蜘蛛网。刚才的星空像是从来没存在过。可我知道它来过。
系统还在运行。剧本还在生成。那个“真正的创世权限”还没说完。
但眼下,屋里安静得只剩下钟表滴答。
岑烈打着呼,裴昭盯着树叶,墨无痕隐在暗处。我闭上眼,右手无意识摸了摸眼罩。
它凉的,没响,也没发光。
我以为它睡了。
结果就在意识快要模糊的时候,眼罩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警报,不是音乐,也不是倒计时。
它只是震动了一下,像提醒我——
**你还没输入管理员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