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明——这台服务器不是新造的,而是当初那个雕像的备份后门,一直藏在这栋楼的地底下。
“为什么我会把它扔在这儿?”我喃喃道,“我记得我穿过来那天,根本不知道这些事……”
墨无痕忽然说:“也许不是你扔的。是你未来的自己留下的。”
我没吭声。这话听着离谱,可想想又合理。毕竟系统是从我社畜灵魂里长出来的,搞不好真是我自己埋的伏笔。
问题是,怎么启动它?
我们轮流试了各种办法。我说口令,裴昭输剑气频率,墨无痕用鬼手模拟信号流,甚至岑烈对着机器喊了三声“爸爸”,全都无效。
屏幕上的代码依旧静静滚动,像卡住的闹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岑烈第一个撑不住。他靠着墙坐下,脑袋一点一点,没几分钟就开始打呼噜。
呼……呼……呼……
节奏还挺稳。
就在他翻身的时候,胳膊肘不小心压到了柜子边缘。那里藏着个老旧键盘,是我以前接外设用的,早就废弃了。
他的鼾声一顿,喉咙里咕噜一声,右手跟着抽搐了一下。
啪。
手指砸在空格键上。
紧接着,又是一声咕噜,回车键也被按了下去。
一瞬间,整个地下室亮了。
全息投影从服务器顶部升起,展开成一片蓝色光幕。机械女声响起:
**欢迎回来,极·阿修罗。**
我整个人僵住。
这不是赫尔德的声音,也不是系统合成音。
这是……我大学时做的毕业设计登录界面语音。
当年为了偷懒,我在程序里录了自己的声音当验证机制,后来项目被老师骂太不专业,直接挂科。可这声音我一直没删。
现在它居然出现在这里。
投影持续展开,光幕中央浮现出完整的代码段落:
**if(躺平学==真){**
**解锁终极权限;**
**激活创世者模式;**
**移交控制权:陆沉。**
**}else{等待用户重新选择…}**
最后一行写着:
**请确认——你是否仍坚持“躺平”为最高生存策略?**
选项出现了。
左边是“是”,右边是“否”。
没人动。
墨无痕低头看着自己的鬼手,低声说:“我的能力解析不了这种代码。它不是技术产物,是情感逻辑。”
裴昭站在旁边,指尖微光闪动,像是在记录整段波形。
我盯着那个“是”字看了很久。
十年前我写这段代码的时候,就是为了对抗内卷。那时候天天加班,领导说“你不拼就淘汰”,我就在程序里写下这句反讽:如果躺平才是真理,那就让我直接当管理员。
没想到十年后,这句话真的成了钥匙。
我抬起手,准备点击。
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光幕时,服务器突然轻微震动。
泡面碗从抽屉里滚了出来。
碗底那层灰白色的燃烧残渣,开始发光。
一道细小的光点从粉末中升起,漂浮在半空,直奔投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