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粘土手办?”
“对。而且不是复刻版,是原始架构。也就是说,这颗眼的诞生,既经过赫尔德篡改,也被初代系统认可过。”
我沉默了。
一边是敌人动手脚,一边是创始者点头同意。这事已经没法用正常逻辑解释。
泡面碗里的星光轻轻晃着。
小孩还在抬头看天。
“所以现在怎么办?”裴昭问我,“放任不管?还是强行清除?”
我没回答。
低头看系统面板。
它已经不再显示警告,而是浮出三个选项:
A. 强行破解——立即清除加密,但可能摧毁眼球内坐标网络
B. 躺平等待——不做干预,任其自然演化,风险不可控
C. 用泡面交换——提示需投入“具有咸鱼意志共鸣的食物”作为解锁媒介
我盯着C选项看了两秒。
“又是泡面?”
“不是普通的。”墨无痕说,“是要你亲手泡的,带着‘懒得重来一遍’那种心情做的。”
“也就是说……还得加粉包不加酱包?”
“差不多。”
裴昭冷笑:“所以我们现在要讨论的是,到底该不该为了救岑烈的一只眼,专门煮一碗红烧牛肉面?”
“重点不是面。”我说,“是选择。”
他们看我。
我抬手指向泡面碗:“裂缝开了,密码念了,系统也认了。可我没进去。结果权限没消失,反而转移到岑烈身上。这不是意外。”
“你是说……这是反馈机制?”墨无痕问。
“对。就像公司系统,员工提交申请后不审批,流程就会自动转给直属上级。我现在就是那个拖延审批的主管,系统只好找下一个责任人。”
岑烈喉咙又动了一下:“X7坐标接入……Y9同步准备……”
“他在传输数据。”裴昭说。
“那就说明。”我收回刀,插回背后,“这颗眼不是炸弹,是钥匙。”
“你确定?”墨无痕皱眉。
“不确定。”我说,“但我现在要是选A,等于亲手砸了唯一能进新维度的门。选B,等同于把岑烈当人肉U盘一直插着。只有C,还能试试控制节奏。”
“可万一泡面放进去,触发的是赫尔德的陷阱呢?”
“那就让她触发。”我说,“反正我们现在站着的地板,呼吸的空气,踩碎的塑料壳,全都是她服务器里跑出来的数据。真要崩,早崩了。”
墨无痕没说话。
裴昭的剑气网依旧悬在岑烈眼前,但松了一圈。
我伸手,把泡面碗从地上端起来。
碗底裂缝还在扩大,蓝光稳定。小孩的身影清晰了些,甚至能看到他嘴角沾着一点油渍。
系统面板静静浮着,三个选项一动不动。
我左手握着刀,右手悬在面板上方,没按。
“陆沉。”墨无痕忽然开口,“你还记得你大学那个毕业设计叫什么名字吗?”
“记得。”我说,“《基于躺平学原理的自动登录管理系统》。”
“那你设的管理员权限级别是多少?”
我笑了下:“最高级。因为我觉得,如果真能躺着当官,谁还肯站起来干活。”
话音落下,岑烈的左眼猛然一震。
整颗眼球变成了完整的星空,无数光点旋转着排列成环,像一张展开的宇宙地图。
他的嘴张开,吐出两个字:
“认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