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烈的左眼裂了道黑线，瞳孔里浮出一行小字：“广告协议……强制植入……”
那行字一闪，整个眼球突然亮了。蓝光炸开，星图扭曲变形，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接管。下一秒，一个全息投影凭空展开——赫尔德的脸出现在半空，穿着贴满便利贴的长裙，声音温柔得发腻。
“交出创世权限吧。”她说，“从此不用战斗，不用背锅，不用加班改bug……你想要的一切，系统都会自动给你。”
我眼皮一跳。这语气不对劲，太顺耳了，像是专门给我定制的心理按摩。再看裴昭，他已经把剑放下了，眼神发直。墨无痕的鬼手也停在半空，连蠕动都慢了下来。
只有我还站着，因为我刚扇了自己一巴掌。
疼是真实的，说明我没被洗脑。
“谁家广告用这种配音？”我骂了一句，“听着就像半夜推销减肥茶！”
话音刚落，岑烈的左眼猛地一震，投影画面扩大，直接罩住整个空间。赫尔德的声音更柔了：“放下抵抗，享受永恒躺平……你不是一直想当咸鱼吗？现在机会来了。”
地面开始泛起数据涟漪，一圈圈扩散，像是某种精神波正在渗透。我右眼的机械眼罩突然发烫，视野切换成数据流模式——一眼看去，全是密密麻麻的循环代码，层层嵌套，像超市门口那种24小时播放的促销视频。
这哪是招安，这是精神绑架！
我抬手拍脸又是一下，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脑子总算清醒点。不能再等了，必须打断这个播放器。
“系统！”我心里默念，“这玩意儿太土，我看不顺眼！”
“咸鱼自动满级系统”立刻响应。
机械眼罩嗡地一声启动，一道蓝白光束射向岑烈左眼。光束撞上那层广告代码，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磁带卡住时的杂音。代码层开始收缩，但没崩解，反而压缩成一根细线，反向朝我冲来。
“靠！”我往后跳一步，“还带反弹的？”
裴昭反应最快，剑气横扫，在空中划出三道斩痕，形成信号干扰阵，勉强把那根数据线拦住。墨无痕趁机伸手，鬼手化作数据钩，顺着岑烈后颈神经接口探进去，一边拉扯外部指令流，一边咬牙：“这广告装得比病毒还深！”
“问题不在他身体！”我盯着岑烈的眼球，“是在眼球本身！它已经被改造成广播站了！”
话音未落，投影突然一变。赫尔德的身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金色字体滚动：“您已进入终极福利通道，请立即确认授权……”
背景音乐缓缓响起，是那种商场大促专用的欢快鼓点。
“不行。”我说，“再这么下去我们都得变成行走的优惠券。”
我脑子里飞快转着：什么广告最能盖过这种洗脑包？
答案只有一个。
“系统！”我集中精神，“把这破广告给我改成《最炫民族风》MV！要高清，要带彩裙舞群演，要草原夕阳！”
因为符合“咸鱼审美”原则，系统当场执行。
刹那间，原本严肃的数据空间轰然变样。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歌声炸响，音浪掀翻了半个屋顶。
投影画面彻底崩塌，赫尔德的金句还没播完，就被一群穿红戴绿的大妈顶替。她们站在虚拟草原上扭腰摆胯，裙摆甩出残影，身后还跟着一群像素牛羊。
岑烈的左眼剧烈震动，星图都被节奏带偏了，开始左右摇摆。那些悬浮在空中的量子炸弹受音频共振影响，外壳咔咔作响，裂缝里喷出五彩纸屑，像过年扔的碎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