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刚关上,我就听见那声“滴”又响了一次。
不是错的,这次更清楚,像是从客厅传来的。我站在玄关没动,手还搭在门把手上,眼睛盯着天花板。那里原本是一片静止的星空投影,蓝幽幽的,像小时候宿舍楼顶贴的那种夜光贴纸。
可就在下一秒,整片星空突然转了起来。
前奏一炸,我差点拔刀——《最炫民族风》的旋律直接冲进耳朵,节奏带感,灯光乱闪,星轨变成舞台追光,在墙上扫来扫去。我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到鞋柜,发出咚的一声。
“这什么情况?”我低声说。
太刀已经摸到手里,刀柄冰凉。那把会放《野狼dis》的破剑现在安静得很,但我知道,这种时候越安静越不对劲。
脚步声从后面传来,裴昭走了过来。他穿着那件永远整洁的白衬衫,袖口扣得一丝不苟,走到我旁边抬头看了一眼,眉头都没皱。
他抬起右手,剑气轻轻一划,天花板上的光影瞬间暗了一圈,音乐也小了点。
“不是攻击。”他说,“是信号重载。”
“谁的信号?”
“不知道。”他顿了一下,“但能进你家系统的人,要么是你自己忘了设密码,要么就是……它本来就有权限。”
话音刚落,投影画面猛地抖了一下。
星空背景里,一个模糊的人影闪了出来。灰袍子,机械眼罩,手里还端着个泡面碗——是初代阿修罗。
他站在MV的舞群中间,左右扭了两下,突然举起一只手,比了个“耶”。
然后开口:“所有维度的陆沉都在……”
声音卡住了。
画面雪花点一闪,人没了,音乐还在放,但那一句没说完的话像根线吊在半空,扯得人心烦。
我盯着天花板,等了几秒,啥也没再发生。
“话说一半算什么彩蛋?”我嘀咕,“连完整通知都发不利索?”
裴昭看了我一眼:“你指望一个用大学毕设代码当核心的系统有多稳定?”
也是。
我低头看系统面板,果然,一行金色大字正稳稳地浮在那里:
“第二部剧本生成完成!”
字体标准,颜色正常,没有闪烁,也没有弹其他乱七八糟的广告。不像赫尔德搞的那些诈弹,纯粹就是一条通知。
我松了口气,手里的太刀也放了下来。
“所以……又来了?”我说。
裴昭轻笑了一声:“你以为通关就能下班?你这人啊,天生不适合退休。”
我没接话,脑子里倒是想起之前的事。从被哥布林追着跑,到抱着齿轮唱《月亮之上》,再到用泡面调料包挡住激光,一路打打逃逃,结果现在躺平都躺不出结局。
系统认准了我这个咸鱼,死都不撒手。
我抬手揉了揉右眼,黑眼圈最近是真重,估计再这么下去,不用墨无痕养蛊,我自己就能长出眼袋精。
“你说它为啥非得放这首歌?”我指着天花板,“就不能好好播个预告片?或者写个说明书?非得跳广场舞式开场。”
裴昭耸肩:“可能觉得你听得懂。”
我翻白眼:“合着这是为我量身定制的欢迎仪式?”
他没说话,只是又挥了下剑气,把投影彻底关了。星空和音乐全消失,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冰箱在角落嗡嗡响。
灯光恢复暖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站在客厅中央,手里还攥着太刀,但已经没什么好防的了。系统没炸,没追杀令,也没跳出“请续费会员”之类的提示。就是简简单单告诉我——新剧本好了,随时能开。
可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