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底部的字变了。
从“别进来”变成三个选项,浮在星尘阶梯前:
A.探索新宇宙
B.重置所有维度
C.继续当咸鱼
没人说话。风把地上的调料粉卷起来,落在岑烈鞋面上。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我。
“这玩意儿不会又整泡面那一套吧?”他说。
我没理他,盯着那三行字。刚才破防火墙的时候,我以为系统只是帮我偷懒。现在我才明白,它一直在等这一刻——让我自己选。
不是被安排着走剧情,不是被任务推着跑地图,是真真正正地,由我自己决定往哪走。
我低头看手里的泡面碗。汤凉了,葱花贴在碗边,像一张皱巴巴的脸。我想起墨无痕说的那句话:“你就是你最不想努力的那一部分。”
我笑了。
“我这辈子最怕的不是死。”我说,“是被人按头说‘你该这么活’。”
我把泡面碗往地上一搁,残汤洒出来,在裂缝里淌成一条歪歪扭扭的线。
“既然叫终极抉择,那就别搞这些虚的。”我抬脚就朝“A”走去。
岑烈一把拦住我:“等等!上面刚写‘别进来’,你现在就要冲?”
“对啊。”我说,“万一里面是炸鸡宇宙呢?外面都快没泡面吃了。”
裴昭轻笑一声,剑气一挑,把我往前送了一步。墨无痕没说话,鬼手一挥,几道数据流缠上通道边缘,加固入口。
“你们疯了?”岑烈吼,“万一是陷阱怎么办!”
“那不更好。”我说,“至少是我们自己跳进去的。”
裴昭走到我旁边,剑尖点地:“我要是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当初就不会天天给你带早餐。”
墨无痕也跟上来:“逻辑闭环已建立。选择即验证。不选,才是最大的风险。”
岑烈愣住。他左眼还在转,创世之眼映出三条路的幻象:A通向风暴漩涡,B化作白洞虚无,C回到公寓沙发——但沙发上长出了霉斑,正在一点点融化。
他咽了口唾沫:“……你们是不是早就商量好了?”
“没有。”我说,“我只是懒得再躲了。”
我们四个人站成一排,齐齐看向A项。
我伸手点了下去。
手指还没碰到光幕,通道猛地一震。星尘倒流,像是整个宇宙都在往后退。空中裂开一道口子,赫尔德的投影冒出来,脸扭曲得像卡顿的视频。
“你们以为这是自由?”她尖叫,“这只是我程序里的一个分支!所有路径我都预设过!你们逃不出我的架构!”
话音刚落,数据锁链从虚空垂下,哗啦啦地往通道口缠。
我右眼黑眼圈突然发烫。机械眼罩自动亮起,喇叭里蹦出《野狼dis》副歌: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