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更新完,任务栏刚弹出来,屏幕还在闪。
赫尔德的机箱喇叭里《恭喜发财》正放得震天响,一群丧尸使徒举着灯牌扭秧歌,节奏卡得比广场舞大妈还准。
我看不清面板上的字,声音太吵,脑袋嗡嗡的。
我压了压卫衣帽沿,机械眼罩自动过滤掉一部分声波干扰。耳边安静了一点。
我盯着任务栏最上面那条刚解锁的信息:“背锅侠限定皮肤已激活,是否穿戴?”
我没点确定。
但我知道怎么让它直接满级。
我盯着那行字,心里默念:“这破衣服要是真能抗揍,就算它帅。”
下一秒,金光一闪。
一件皱巴巴的连帽卫衣凭空出现,飘到我面前。
我伸手接过,布料手感很熟——就是我穿了三年都不换的那件旧卫衣,背后印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锅已背稳,请勿摇晃”。
我套上身,拉链还没拉完,眼角余光就瞥见一道黑影冲我扑来。
是安图恩幼体!刚才还瘫在地上打呼噜,现在利爪张开,直奔我胸口。
“完了!”岑烈大吼一声,抬手就要冲过来。
可那爪子拍在我身上,像打在棉花上,一点反应没有。
更离谱的是,撞击瞬间,“啪”地一声,一包红彤彤的辣味调料包从我后背飞出去,砸在地上还弹了两下。
岑烈愣住:“……你挨打掉泡面调料?”
我摸了摸胸口,不疼,也没被击退。
我又试了试用拳头捶自己肩膀。
“啪!”又掉出一包酸菜味的。
墨无痕走过来,蹲下捡起辣粉包,手指捏了捏包装袋,抬头说:“这不是普通调料。”
“那是啥?”裴昭问。
“情绪结晶。”墨无痕打开符文扫描,蓝光一闪,“这里面封的是你当年被项目经理骂完、默默啃冷泡面时的怨气。”
我一怔。
再低头看这件卫衣,忽然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奖励皮肤。
这是系统把我这些年攒下的社畜怨念,全织进布料里了。
免疫伤害?哪有什么免疫。
只是把伤害转化成了“情绪投放”。
谁打我,谁就得承受我当年的情绪残渣。
我回头看向那群还在跳舞的丧尸使徒,深吸一口气,主动走了过去。
我站到他们中间,张开双臂:“来啊,打我啊。”
话音刚落,十几只手同时朝我招呼。
巴掌、拳头、触须抽打全落在我身上。
“啪啪啪啪——”
十三香、藤椒、蒜蓉、海鲜风味齐飞。
整个房间瞬间变成泡面调料批发市场。
一个丧尸罗特斯分身被三包辣粉糊脸,当场开始甩头,动作竟然和《野狼dis》节拍完全同步。
另一个丧尸安图恩幼体吃了半包酸菜,捂着嘴打嗝,边打边跳踢踏舞。
还有个原本在打call的,被牛肉粉洒中眼睛,突然原地转圈,嘴里哼起了《好运来》。
岑烈看得目瞪口呆:“你这哪是防御技能,这是群体精神污染。”
我耸耸肩:“反正我不疼。”
裴昭忽然开口:“等等。”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没融化的,指尖擦了擦表面,发现底下有字迹反光。
“这糖心不对劲。”
他说完,举起四十米大刀,轻轻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