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流声还在响。
我盯着赫尔德黑掉的屏幕,脚边那道红光停在鞋尖前一寸,像被卡住的PPT翻页动画。
岑烈把四十米大刀扛在肩上,刀身还飘着《小苹果》的旋律残音。他抹了把脸,喘着气说:“下次谁再说献祭队友,我就把他的假发编成中国结。”
裴昭点头:“我可以提供剪刀。”
墨无痕打开鬼手,里面冒出一小团符文线:“我已经准备好了备用发套设计图。”
话刚说完,墙角那滩黑色黏液突然动了。
它缓缓隆起,像是有人从水底慢慢坐起来。液体表面泛起波纹,接着成型——是个年轻人,穿着褪色的连帽卫衣,右眼有黑眼圈,左眼戴着机械眼罩。
和我一模一样。
但更年轻,眼神更疲惫。
“你……”我开口。
他摆摆手:“别叫爸。我是初代阿修罗,也就是你们口中的‘系统创始者’。”
岑烈瞪眼:“你不是雕像吗?”
“那是下班状态。”他叹了口气,“我现在是加班模式。”
黑色黏液继续蠕动,从他掌心浮出一团核桃大小的暗核。表面光滑,没有纹路,也不发光,反而吸光。
“这就是黑暗核心。”他说,“你们以为它是武器,是钥匙,是终极权限模块?”
他笑了一声:“它是退路。”
“啥?”岑烈问。
“它能屏蔽所有痛苦。”初代看着我,“包括身体的,精神的,甚至存在的累。只要你拿着它,你就感觉不到任何压力,不会焦虑,不会疼,不会难过。”
我愣住。
“那不就是……我的系统干的事?”
“对。”他点头,“你的咸鱼自动满级系统,本质是这玩意儿的子程序。它识别你‘顺眼’的东西,是因为它想让你开心一点,少受点罪。”
空气安静了几秒。
裴昭突然冷笑:“所以整个系统,就是为了让人逃避现实?”
“不是逃避。”初代摇头,“是休息。背锅的人也需要喘口气。我只是不想再背了,所以造了它,打算退休。”
墨无痕眯眼:“那你为什么没走?”
“因为没人接班。”他看向我,“直到你来了。”
他把手往前一推,黑暗核心漂到我面前。
“检测到终极咸鱼模组,是否绑定?”
系统面板无声弹出。
我没急着碰。
岑烈却冲上来:“给我!我要绑定!我明天还要健身!不能疼!”
裴昭一把拦住他:“你疯了?这是堕落之物!拿了就再也不会进步了!”
“谁要进步!”岑烈吼回去,“我能躺着拿第一,干嘛站着挨揍?”
墨无痕盯着核心,忽然抬手,鬼手闪电般抓过去。
“啪!”
核心入手瞬间,他的手掌开始变形。
指甲缩回,皮肤变粉,肉垫鼓起,五指收拢——变成了一只毛茸茸的猫爪。
“你干了什么?”我惊问。
墨无痕低头看着爪子,面无表情:“它不喜欢阴谋家。”
岑烈憋不住笑:“哈哈哈你成喵了!”
裴昭盯着那团核心,若有所思。他拔出四十米大刀,刀身嗡鸣,自动播放《野狼dis》。
然后他轻轻一刀,削下核心一角。
碎片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