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要你摆烂到底,它反而给你点实在的。”
我点点头。
合情合理。
这系统跟我一样,讨厌卷王,偏爱咸鱼。
赫尔德站在那儿,光头上映着霓虹灯的反光,一闪一闪,像KTV包厢顶上的球。
她看着自己曾经视为终极武器的东西,现在成了自动售货机的一部分,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奋斗千年……”她低声说,“修复世界线,清理错误,重建秩序……结果败给一个玩笑?”
我没接话。
有些事不用回答。
她以为她在掌控规则,其实她一直在被规则耍。
而我呢?
我只是懒得争,顺手一试,反倒摸到了真相。
我低头看了眼胸前的徽章,又摸了摸兜里的体验券。
没撕,也没用。
留着吧。
说不定哪天我也想当三分钟反派,听听摇摇车音乐。
我转身,准备往空间深处走。
脚刚抬起,雕像又说话了。
“这次不一样了。”它说。
“以前的人接过汤底,就只能往下走。”
“你现在有了选择权。”
我没回头。
只是抬了抬手,示意听见了。
脚步没停。
身后机器还在响。
“叮!”
又吐出个发光泡面桶,滚到赫尔德脚边。
她低头看了一眼,没踢,也没捡。
就这么坐着,像被拔了电源。
我继续往前走。
纯白的空间没有尽头,也没有方向。
但我清楚我在哪儿。
我不再是被迫接手的倒霉蛋。
我是知道规则后,还愿意继续玩下去的那个。
卫衣背后那句“代码无bug,人生有bug”蹭着我的背,有点痒。
左眼的机械眼罩闪了闪,温度微升。
像是系统在打哈欠。
说我又能偷懒了。
我伸手摸了摸眼罩边缘,低声说了句:
“行啊,那你继续打工。”
话音落下的瞬间,前方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
不大,只有一指宽。
里面透出光,不是白的,是暖黄色的,像深夜办公室唯一还亮着的台灯。
缝边浮现出一行小字,歪歪扭扭:
“请输入工号登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