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了口气。
刚想弯腰捡调料包,右手突然一阵剧痛。
像有人拿烙铁贴在掌心。
我猛地睁眼。
回到了纯白空间。
整个人摔坐在地,手还在抽搐。赫尔德躺在不远处,眼罩掉在积水中,冒着丝丝白烟。她闭着眼,不知道是晕了还是死了。
我低头看自己的右手。
掌心一片焦黑,边缘泛着蓝光,形状正好是个接口轮廓。
那股热劲还没散,顺着胳膊往上爬,脑袋里噼里啪啦像在放鞭炮。一些陌生的画面一闪而过:一个年轻人坐在电脑前敲代码,屏幕上全是报错提示;他揉着太阳穴,把最后一行指令命名为“背锅系统v1.0”;窗外天亮了,他靠在椅子上睡着,桌上摆着一碗凉透的泡面。
我没看清他的脸。
但我认得那件卫衣。
背后印着“代码无bug,人生有bug”。
和我现在穿的一模一样。
我喘了两口气,抬头看四周。
还是这片白。
没有门,没有路,只有远处一台自动售货机静静地立着,灯光微弱。第八排第三格,那个写着“辣条味牙膏”的格子,红光比之前更亮了。
我慢慢抬起左手,摸了摸脸上的机械眼罩。
它还在。
但感觉不一样了。
以前它帮我屏蔽痛觉,现在我知道了,它不只是个防护装置。它是初代留下的记录仪,是系统误认我为继承者的凭证,也是……一把能打开真相的钥匙。
我靠着机器坐稳,右手还在疼,但没去管它。
赫尔德这时候动了一下,手指抽了抽,喉咙里发出咕噜声。
我盯着她。
“你当年看到了什么?”我问。
她没睁眼,嘴唇微微张开:“我看到……他不是自愿的。”
“谁?”
“初代。”
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本来可以删掉系统。但他没删。他说……总得有人背。”
我愣住。
她继续说:“你以为这是奖励?这是诅咒。每一代绑定人,都会经历同样的事:被追着跑,被逼着扛,最后变成下一个‘初代’。”
我低头看自己焦黑的掌心。
那痕迹还没消。
“所以你现在阻止我,是为了救我?”我问。
她冷笑一声,睁开眼:“我是为了……保住我自己。”
她撑着地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神却清醒了。
“你知道为什么我能活到现在吗?因为我从来没真正反抗过系统。我配合它修复世界线,我执行它的规则,我甚至帮它筛选下一个背锅者。”
她指着我:“而你呢?你用反向徽章反击,你乱改权限,你还敢看初代记忆!你是在加速崩溃!”
我听着,没反驳。
她说得对,也不对。
我不是英雄,不想拯救谁。
我只是个懒得卷的人,结果系统偏要给我打工。
但现在我明白了。
它不是在帮我。
它是在找替身。
我站起身,走到自动售货机前,伸手按在第八排第三格的玻璃上。
红光映在我脸上。
“你说我加速崩溃?”我回头看着她,“那你就准备好——下一个锅,可能直接扣你头上。”
她的脸色变了。
我正要说话,脚下地面突然震动。
一道裂缝从远处蔓延过来,笔直地冲我们而来。
裂缝里没有光,只有一行字缓缓浮现:
“背锅侠九段认证中心”
“坐标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