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裂缝边缘，光头反射出一串串红色数据流，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警告。”她说，“检测到锅容量负载已达97.6%。若继续接收新生体，可能导致维度结构性塌陷。”
“塌就塌呗。”我说，“反正这地方本来就不像能住人的。”
“这不是玩笑。”赫尔德盯着我，“一旦塌陷，所有背锅记录清零，包括你攒的98%背锅值。”
我愣了下。
98%？不是97%？
看来刚才那一波系统响应，偷偷给我加了点。
“所以现在怎么办？”墨无痕问，“赶它们走？还是……收下？”
没人回答。
岑烈低头看双手，三只迷你使徒正拿他手指当单杠，来回翻腾。他嘴上骂着“滚犊子”，却悄悄弯了点膝盖，怕它们摔着。
裴昭摸了摸塑料剑的金光，没说话。
我抬头看方便面头：“你说这是考试第一关。那第二关呢？”
他笑了：“等你们决定要不要当老师。”
“老师？”岑烈冷笑，“老子连小学都没毕业。”
“背锅不需要文凭。”方便面头说，“只需要一个愿意继续扛下去的人。”
我低头看右手。
掌心接口还在发烫，但不再刺痛，反而有点暖。
像小时候我妈给我贴的暖宝宝。
我忽然想起墙上那句批注。
“别信创世神，信自己就行。”
我信谁？
我不信天道，不信命运，不信赫尔德的奋斗史，也不信什么狗屁传承。
但我信这帮傻逼。
信岑烈一边骂我一边帮我挡刀，信裴昭每天带早餐还嫌我卫衣丑，信墨无痕嘴上说我菜，暗地里给我改代码续命。
我信这些破事，烂账，委屈，加班，挨揍，泡面坨了还得吃。
所以我能站在这儿。
所以我能触发系统。
所以我能让这堆光卡半秒。
我抬头，看向满场乱飞的迷你使徒。
它们叽叽喳喳，吵得要死，黏人得很，毫无战斗力，只会撒娇耍赖。
但它们是真的想学怎么背锅。
就像当年，我也被人带着，一步步走到今天。
我抬起手，拍了下肩上的迷你凯贾。
“行。”我说，“你想学？”
它点头，眼睛发光。
“那先记住第一条。”我指了指自己卫衣，“背锅的人，可以烂，可以怂，可以天天喊离职，但绝不能——”
话没说完，赫尔德突然开口。
“警报升级。”她抬头，光头数据流变成深红，“锅容量已达98.3%，核心缓冲区出现裂纹。”
方便面头神色不变，只是轻轻吹了口泡面热气。
“看来。”他说，“它们等不及了。”
我回头看向岑烈、裴昭、墨无痕。
他们都在看我。
我还没说完那句话。
绝不能——
一只迷你罗特斯跳上我头顶，拿触须给我扎了个小揪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