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着那碗面,热气还在往上冒。脚下的泡面碗突然裂开一道缝,蓝光冲天而起,一台锈迹斑斑的自动售货机从光柱里升上来,屏幕上闪着几个字:**背锅便利店·今日特供:抗压泡面(限量)**。
机器底下吐出一张小票,飘到我鞋边。我低头看了一眼,上面写着:“请投入工牌,领取新手保护期最终道具”。
“这玩意儿还能用?”岑烈凑过来,头发还湿着,“你那破工牌不是垫过泡面、撬过门、还塞进服务器当散热片吗?”
“所以它够咸。”我说。
裴昭站在旁边,刀插在地上,皱眉看着售货机:“系统给奖励,从来不会免费。你要真把工牌交了,以后拿什么证明你是谁?”
“谁要证明啊。”我摸出口袋里的工牌,边缘卷了,印着“最佳摸鱼奖”五个字都快磨没了,“我又不想评先进。”
墨无痕蹲下来看那张小票,猫爪轻轻点了点纸面:“它要的不是身份,是态度。你愿不愿意再信这套规则一次。”
我没说话,把泡面碗放在地上,撕下最后一口面塞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伸手就把工牌插进了卡槽。
“滴——”
机器响了一声,屏幕闪出一行字:**检测到高浓度咸鱼波动……认证通过**。
“哐当”一声,一包银色的小袋子从出口滚出来,落在托盘上。
我捡起来,包装上写着:“跨维度泡面调料包——能调和所有世界矛盾”。
“就这?”岑烈探头,“长得跟超市赠品似的。”
“别小看赠品。”我说,“上次送的辣条,炸了半个安图恩。”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猛地扑过来,一把抢走了我手里的调料包。
赫尔德。
她站在三步外,双手紧抱那包调料,机箱外壳嗡嗡震动:“终于拿到关键变量!只要毁掉它,因果链就能重启,背锅逻辑彻底清除!”
“你清个屁。”岑烈骂了一句就要冲上去。
我抬手拦住他。
赫尔德已经撕开了包装,准备往地上摔。可就在她动手的瞬间,那包调料突然自己炸了。
不是爆炸,是喷。
彩虹色的泡沫“砰”地一下炸开,像过年放的彩带炮,哗啦啦全喷在她身上。她的头发变成了荧光绿,键盘染成了粉红,连贴满便利贴的机身都开始泛紫光,一闪一闪的,像个夜店灯球。
“我的收藏!”她尖叫,“我的秩序!我的美学体系!你们毁了神圣的数据结构!”
“错了。”一个声音从泡面蒸汽里传来。
方便面头慢慢浮现,头发冒着热气,手里还捏着半根没吃完的面。他拍了两下手:“孩子,你没被毁——你被调和了。”
“调和?”赫尔德低头看着自己反光的手,“这是污染!是混乱!是不可控的变量注入!”
“对啊。”我说,“但系统认这个。”
我低头看手里,刚才那一炸,我只来得及抓住一角调料包碎片,现在正捏在指尖,银光微微闪。
墨无痕走过去,猫爪碰了碰地上残留的泡沫,泡沫里浮着细小的笑脸符号,一蹦一跳的。“这不是攻击性物质,是情绪缓冲剂。能把极端状态软化成可共存形态。”
“就像泡面加蛋。”裴昭忽然说。
我们都看他。
他耸肩:“干巴巴的面太硬,加个蛋,软了,也香了。”
“所以这调料包的作用不是解决矛盾。”我明白了,“是让矛盾别那么疼。”
赫尔德还在原地转圈,试图甩掉身上的颜色,结果越甩越花,最后两条数据线缠在一起,打了个蝴蝶结。
“我不接受!我是架构师!我是规则制定者!我不是小丑!”
“你现在是彩虹版架构师。”岑烈憋着笑,“挺喜庆。”
“闭嘴!”她抬手指我,“都是你!你根本不是什么天选之子!你就是个不肯认真工作的社畜!你凭什么改变世界运行逻辑!”
“凭我懒得改。”我说,“我只是觉得这机器看着顺眼,就想试试。”
我话一出口,脑子里“叮”了一声。
系统面板没亮,但我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暖流窜过全身。右眼黑眼圈好像淡了一点,连帽卫衣背后的“代码无bug,人生有bug”字样,居然自己重新印了一遍,比之前还清楚。
我知道——又一个东西被满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