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
“怕你真的把世界缝回去。”他说,“她奋斗了几千年,修修补补,重启又重建。结果你什么都不做,光靠一包调料,一碗汤,就把所有裂痕糊上了。”
我低头看地上的泡面碗。金汤还在冒泡,表面浮着细小的光点,像星星。
赫尔德的声音低了下来:“我不是要毁掉它。我只是……不想被当成锅。”
“你现在不是锅。”我说,“你是配料。”
她机箱震动了一下。
“而且你跳得真难看。”我补了一句。
全场安静。
岑烈躺在地上笑出声:“对,腿抬太高,像抽筋。”
裴昭也松了口气:“指挥棒总算不动了。”
墨无痕猫爪一收,地面的五线谱裂开,化成黑烟散掉。
我以为结束了。
可就在这时,赫尔德的机箱突然弹出一个新的窗口:“艺术模式关闭。启动备用协议:喜剧终场。”
“啥意思?”岑烈刚要爬起来,又僵住。
音乐又响了。这次是《野狼dis》。
赫尔德的身体再次动起来,但这回不是芭蕾,是扭胯、甩手、转帽子——街舞动作一套接一套,数据流跟着节奏闪,彩虹光一蹦一跳,像夜店灯球。
“又来?”裴昭瞪眼。
“系统更新了。”墨无痕盯着地面,“这次是强制共舞协议。所有人必须参与,否则判定为‘拒绝接受结局’,触发紧急抹除。”
“那就跳。”我说。
“啊?”三人齐声。
“既然非跳不可,那就跳顺眼的。”我走过去,从卫衣口袋掏出那半块巧克力,塞嘴里。
系统立刻反应:“判定:用户进入“咸鱼演出状态””“自动满级:舞蹈精通 Lv.100”
我随手一挥,左眼机械眼罩亮了,播放起《野狼disV,投影在空中。我跟着节奏晃肩、踏步、甩手,动作标准得像练过十年。
“你还会这个?”岑烈傻了。
“不会。”我说,“但系统觉得这舞顺眼。”
墨无痕反应最快,猫爪一拍地,鬼手代码自动生成伴奏,鼓点精准。裴昭的大刀指挥棒干脆拆了,刀片变成闪光灯,跟着节奏闪。岑烈也不躺了,站起来模仿我的动作,虽然笨拙但气势十足。
赫尔德还在跳,但她的眼神变了。她的动作开始乱,节奏跟不上,机箱不断弹出错误提示。
“为什么……你们也能……”她声音断续。
“因为你忘了。”我停下舞步,直视她,“我们是背锅的。锅能装一切,当然也包括你的演出规则。”
她机箱剧烈震动,彩虹光忽明忽暗。
方便面头飘到我耳边,低声说:“她撑不住了。后台程序快要崩。”
我点头,看向她机箱底部。那条红色进度条已经涨到97%,只剩下最后三段。
不能再拖了。
我弯腰拿起泡面碗,金汤还在沸。我对着赫尔德说:“你想用艺术掩盖重置,可你忘了——最荒诞的喜剧,往往藏着最狠的刀。”
她没回答。
我往前一步,碗底轻轻碰地。
金汤一震,所有光点骤然凝聚,像被什么吸住。
赫尔德的机箱发出刺耳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