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舔完手指，巧克力的甜味还在嘴里。这味道让我有点恍惚，好像回到了加班到凌晨三点的工位，泡面刚泡好，键盘上还沾着辣油。
然后系统提示就炸了。
“警告：背锅容量已达99.9%，即将溢出”
“检测到多维责任流冲击，系统核心过载”
“建议立即卸载持有权限”
我没动。
下一秒，空气裂开，一道残影飘出来，是初代阿修罗的脸，但只剩半张，另一半在数据乱流里闪烁。他没说话，抬手就是一推。
一股热流撞进我胸口，像有人把烧红的铁块塞进肋骨之间。
我还来不及喘气，第二道影子来了，第三道、第四道……一个个冒出来，全都不说话，只管把手里那团黑乎乎的东西往我身上按。那玩意儿碰皮肤就烫，像是凝固的怨念，压得我膝盖一软。
“陆沉！”岑烈吼了一声，冲过来想挡，结果被第一道残影带起的风掀飞，砸在墙上吐了口血。
裴昭抽出大刀，剑气横扫，想封住那些影子靠近的路。可他的刀刚挥出去，裂缝就在空中蔓延，像玻璃碎了一地，根本拦不住。
墨无痕蹲在地上，猫爪变成一条发光的数据链，一头缠在我手腕，另一头甩向虚空，试图把压力导走。但他脸色越来越白，爪子上的光开始断点闪烁。
“扛不住……太多了。”他咬牙，“这是历代背锅者的责任总和，不是你能一个人吃的。”
我知道。
但我更知道一件事——这系统，最讨厌拼命的人。
我慢慢抬起手，抹掉嘴角被震出来的血。不是英雄，不是救世主，我只是个不想看兄弟躺下的打工人。
我闭上眼，说：“行吧，这锅我背。”
声音不大，跟平时接过岑烈递来的泡面时一样随便。
话落那一瞬，所有冲击停了。
不是被挡下，是主动停了。
我睁开眼，看见那些残影全都静止在半空，脸上的冷漠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像是惊讶，又像松了口气。
接着，它们一个接一个，把手里的黑团按进我胸口。不再是强塞，而是轻轻放进去，像交托遗物。
我的身体开始发烫，从心脏往外烧，每一根骨头都在响，像老电脑开机时硬盘狂转。系统面板疯狂刷新，背锅值数字跳得看不清，最后卡在一个谁都没见过的数值上：
**999%**
不是爆了，是满了。
头顶的机械眼罩突然自己飞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射出一圈金光。光落地成环，把我围在里面。环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文字，全是没见过的语言，可我一眼就懂。
那是系统的深层协议。
写着一句话：**唯有自愿承担一切者，方可改写规则。**
“原来不是要选最强的。”我笑了，“是要选最懒得反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