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干的?”他低吼。
“契约附加效果。”少年头也不抬,“所有见证者同步接受轻度整蛊,维持公平性。”
我低头看自己:胸前挂着两条泡面味的小辫,背后全是弹幕式涂鸦,手里举着一把拖把改的权杖。怀里宝宝还在睡,呼吸均匀。
“我要是现在醒了,会不会吓哭?”我小声说,几乎是自言自语。
方便面头动作立刻慢了半拍。三人对视一眼,雕像轻轻挥手:“调整模式,改为温和型执行。”
喷漆停止叠加,辫子不再继续编,兔耳朵也从墨无痕头上消失了。
“不能影响纯真生命体的情绪稳定。”雕像低声说,“这是最高优先级。”
我松了口气。看来这招管用。
可还没等我站直,地上那个游戏手柄突然“啪”地弹起来,喇叭对准天花板。
“根据补充条例!”赫尔德的声音响彻大厅,“整蛊过程需全程录像,并上传至‘背锅档案馆’作为历史存档!违者扣除年度背锅积分。”
投影屏唰地展开,悬浮在空中,开始直播画面。镜头精准对准我——顶着双麻花辫、满脸涂鸦、手持扫把权杖、怀里抱着使徒宝宝的经典构图。
“谁给你的权限?”墨无痕怒拍地面,想切断信号。
结果掌心打出一串表情包:狗头保命、笑哭不止、捂嘴偷笑,最后一个还是我本人顶着小辫的Q版头像。
“系统层面介入。”裴昭苦笑,“她现在是吉祥物,但权限没降。”
我看向屏幕里的自己,忽然咧嘴一笑,举起扫把权杖对着镜头晃了晃:“各位观众,今天这口锅我背了,记得五星好评,转发抽奖送同款泡面发胶。”
话音落下,系统提示轻微震动:“共情值+0.001%”
三位初代相视点头。
“首轮戏弄圆满完成。”雕像宣布。
方便面头收起泡面,少年合上喷漆罐,雕像收回扫把。三人身影逐渐变淡,最后消失前,方便面头还挥了下手。
手柄“咚”地落回地面,屏幕定格在我此刻的模样。
大厅恢复安静。
岑烈瘫在地上喘气:“笑死我了……你们看见他那个辫子没?一甩一甩的!”
裴昭盯着相机,虽然还在放生日歌,但他眼神发亮,明显已经把这段录下来了。
墨无痕整理猫爪,低声嘀咕:“下次我要提前设防火墙。”
我站着没动。怀里宝宝依旧安睡,机械眼罩显示“安全模式持续”。身上的涂鸦开始慢慢褪色,小辫子也能拆了,扫把权杖自动缩成一根牙刷大小的金属棒,掉进我口袋。
我以为结束了。
结果那根牙刷突然震动起来,伸长半寸,顶端冒出一朵小红花。
我把它掏出来看了两秒。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抬头看,空无一人。
但空气里飘着一行刚浮现又迅速消散的字:
“下次整蛊主题:萌宠家长会,请提前准备亲子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