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1 / 2)

虽说生在娄家,她却没享过几天福。幼时身为娄半城偏房所出,日日要看正房眼色。稍长些赶上解放前夕,正房带着子女远渡重洋,留下她母女伴着娄半城,这才勉强当了个千金 ** 。谁知清算一来,娄半城成了挨批斗的资本家,家里再不敢铺张,生怕又惹祸端。

这般荤腥俱全的饭菜,她平日也难得一见。

更何况张盛天手艺了得,几样菜肴色香俱佳,瞧着便叫人食指大动。

张盛天瞧着他二人,忽地想起一桩事,便邀他们同席用饭。

这哪成...娄小娥嘴上推辞着。

不妨事,我本就没预备着。张盛天笑道,正好温两杯酒,我也有话要与你们细说。

张盛天向来善待自己,独居的时光也不能将就,饭菜总是备得很足。

再添两双筷子也绰绰有余。

娄小娥闻言,立刻起身盛饭,顺手还捎来两个馒头,生怕米饭不够填饱肚子。

来,我给你们斟酒。

今晚娄小娥反常地没念叨许大茂贪杯,反而主动摆上酒杯,殷勤地为他和张盛天添酒。许大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忙不迭给娄小娥夹菜,催促她趁热吃。

你刚才说要商量事儿,具体是什么?

两杯酒下肚,许大茂忍不住发问。

张盛天轻抿一口酒,目光在二人之间游移:

你们觉得……聋老太太为人如何?

这问题出乎意料。娄小娥率先打破沉默:

挺慈祥的老太太……就是最近总跟你较劲。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张盛天刚和老太太起争执,自己这番夸赞实在不合时宜。

别往心里去,估计是她身子不爽利。过两天我去劝劝,让她别总针对你。

许大茂闻言嗤之以鼻:

得了吧傻娥子!你眼里就没坏人!

他早看娄小娥不顺眼——整天给那老东西送吃送喝,还帮着铺床叠被,真是拎不清!

要我说,那就是个老糊涂!仗着岁数大摆谱,还老祖宗?我才是她祖宗呢!

娄小娥狠狠拧他胳膊:

胡吣什么?老人家难免犯糊涂,将就些怎么了!

张盛天忽然冷笑:

可她比谁都清醒!

她比谁都清醒!

这话掷地有声,娄小娥与许大茂面面相觑。

“得了吧,她哪糊涂?你就别替她说话了,瞧她整天没事找事的样子,明明清醒得很。”

许大茂摆摆手,还以为张盛天在同情那老东西。

张盛天嗤笑一声,他今天就要把聋老太太的真面目揭给许大茂两口子看!

你们也不琢磨琢磨,要真糊涂了,她怎么还能天天给易忠海和傻柱撑腰?

真要犯糊涂,按理说你们住得最近,该维护你们才对?

这话让许大茂愣住了。

好像是这个理儿?

虽说自己对老太太不怎么样,可娄小娥待她好!

就算真糊涂了,看到有人欺负自己总该护着吧?

怎么每次傻柱打人,那老东西都装没看见?

许大茂拧着眉头死活想不通。

八成是糊涂到家了,就记得傻柱那个喊她奶奶的蠢货。

张盛天连连摆手。

压根不是这回事。

不是?两口子齐声问。

聋老太太根本没糊涂,她处处护着易忠海和傻柱,就是因为他们是小团伙,而老太太就是这个团伙的首脑!

许大茂惊得眼珠都要瞪出来,想了想又使劲摇头:

胡扯!就她那耳背腿不利索的德性,能当什么首脑......

张盛天要的就是他们不信,等会儿说服他们时,揭穿的冲击力才够大!

你们仔细回想,每次开全院大会,那老太太都干啥了?

看着夫妻俩困惑的表情,张盛天意味深长地笑了:

哪次全院大会,这老太太没到场?

你们说,她都老糊涂了,为啥还坚持参加全院大会?

娄小娥轻轻蹙眉,这事确实蹊跷。

兴许...老人年纪大了,就爱往热闹地方凑?

张盛天夹了口菜,娄小娥赶忙给他斟满酒。

这话不对。

张盛天冲娄小娥笑了笑,她脸上立刻飞起红云。这小子竟越发出挑了。

她去参会,是给易忠海壮声势的。

易忠海提建议时,要是大伙儿都赞成自然好。要是有人反对,就该聋老太太出场了,对吧?

许大茂他们连连点头,说得在理!

确实这样!每次大伙儿拿不定主意,那老家伙准跳出来拍板!还每次都偏帮易忠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