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盛天的母亲是战地军医,父亲为抢救轧钢厂物资献身——这样的家庭背景,他实在不愿相信会培养出敌特分子。
但举报者的说辞也不无道理。
思及此处,他意味深长地扫了王组长一眼:我们按程序办事……其他事容后再议。
这番话既是提醒王组长别贸然插手,也是暗示张盛天的问题可能比想象中严重,建议他适时抽身。
未等对方回应,钱保国的目光落在满桌菜肴上,眉头紧蹙:张盛天,举报,你存在挥霍公款、铺张浪费的行为。眼前这顿饭,少说也得三五块钱。
此外,关于你的工作也有疑问。
张盛天不闪不避地迎上他的视线:您具体指哪方面?是我的工作出了差错,还是厂里配件外流?又或者怀疑我泄密?
这一连串反问让钱保国语塞。
这些情况确实都不存在……
然而张盛天异乎寻常的镇定反而加深了他的疑虑。
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面对审讯竟能泰然自若?
常人即便清白无辜,见到保卫科人员也难免胆战心惊。
这般反常只有两种解释:
要么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敌特,
要么就是心性远超常人的沉稳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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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具体原因,还需进一步观察。
“问题不在于你怎么说,关键在于我们想了解,你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是如何通过六级工考核的?”
“没记错的话,你父亲去世还不到两个月,你进轧钢厂也才一个多月……”
“张盛天,你的熟练程度未免太高了。”
第
钱保国原本对张盛天有问题一事持态度。
但桌上摆着的八道菜……这未免太铺张了!
这些菜肴,加上张盛天在一个月内考取六级工、成为工业系统传奇的经历,着实令人难以置信。
如此成绩,难免让人猜测他是否提前接受过专业训练。
张盛天闻言目光一沉。
他可不认为保卫科会无缘无故怀疑自己。
若单纯质疑他晋升速度过快倒能理解。
可对方明确提到,有人举报他生活奢靡、挥霍无度——
这意味着什么?
分明是有人蓄意陷害!
至于是谁?
张盛天心底冷笑,范围不过那几人。
迟早能把幕后 ** 揪出来!
至于保卫科科长提出的质疑……
张盛天嘴角微扬,他压根不慌!
他张盛天和这套系统,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四合院后院,张盛天家门前。
此刻已围得水泄不通!
原本众人都在家中吃饭,谁知傻柱跑到中院故意高声呼唤易忠海,嚷嚷着保卫科来人调查张盛天,院里出大事了。
这下可好。
消息转眼间传遍全院。
此刻众人挤在门口,听见保卫科指责张盛天生活奢靡,互相交换眼神——这话确实没冤枉他……
再听保卫科质疑他升级过于轻松,大家面面相觑,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仍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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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瞧这局面该怎么收场?某些人整天指责旁人不讲道德,挑三拣四说这个不是那个不对,到头来嘛……善恶到头终有报应~”
傻柱心里乐开了花,挤在围观群众中间阴阳怪气地嘲讽。
“你这说得也太过了吧,事情 ** 还没水落石出呢。”
“就是,退一万步讲,就算张盛天真犯了事,易忠海不照样是个伪君子?你不也还是那个假仁假义的?”
“有什么好落井下石的,真不知道是什么人品。”
傻柱没料到,张盛天都被保卫科盯上了,居然还有人敢当面怼他。
“你们脑子进水了吧!等查实张盛天是敌特,看你们谁还敢当汉奸走狗!”
傻柱这声怒吼果然让众人噤若寒蝉。
毕竟这年头名誉比性命还紧要。
倘若张盛天真有问题,替他说话的都得背上通敌罪名。
轻则遭人唾骂,重则被拉去游街批斗……
想到这些,众人顿时鸦雀无声。
聋老太太和易大爷交换眼神,暗自得意。
易忠海朝屋里张盛天瞟去,心里像三伏天喝冰水般畅快!
这才刚立案调查呢,要是坐实了敌特身份——
他倒要看看,这些墙头草还能不跟着唾骂张盛天?
到那时张盛天的名声,怕是连自己都不如!
贾张氏踮着脚瞧见屋里八菜一桌的席面。
那排场让她眼红得直跺脚!
“吃吧可劲儿吃!小兔崽子,这顿就是你的最后一餐!”
贾张氏恶狠狠瞪着张盛天,嘴里念念有词。
天杀的,断头饭居然吃得比年夜饭还丰盛!
要是这小子真被抓走,那些好菜能不能顺手端回家?
对了!
还有厨房里屯的肉蛋米面!只要手脚够利索——
这些可就全归自家了!
贾张氏想着想着,竟笑出了声。
聋老太太却眯着眼睛,始终着警惕。
张盛天这件事目前仅是猜测,若属实自然最好,等待他的将是严厉惩处。
然而若调查后证据不足,今天的行动便徒劳无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