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忠盯着倒地的板凳直窝火。这易忠海也太不把他这个一大爷放在眼里了!
易忠海猛地回头,阴冷地瞪了张盛天和刘海忠一眼:
老子字都签了,还有完没完?
不等刘海忠搭话,摔门就走。那劲头险些把门框给震下来!
见他这副德行,院里顿时笑开了锅。
哎哟喂!易忠海你堂堂一大爷,天天学政治都学狗肚子里去了?离婚要赔钱你不知道?气得着么......
刘海忠故意扯着嗓门嚷嚷。
众人笑得更欢了:
可不是嘛,当初可是他自己闹着要离婚的!
八成做梦都没想到还得倒贴钱吧~
这叫赔了夫人又折兵~
人财两空,人财两空~
在哄笑声中,张盛天默默退场。后天就是他和杨薇薇的大喜日子,家里一堆事儿要张罗,可没工夫在这儿耗着。
这阵子四合院确实热闹。
易忠海离婚次日,房子就多开了个门洞,一户变两户。
当天正逢贾东旭出殡,易忠海咬牙花了七块八毛钱置办柏木棺材,总算把徒弟发送了。
贾张氏非要易忠海摆四桌酒席,说是给东旭挣最后的脸面。不过大伙来吃席时,都是随一刀黄纸就当份子钱了。
贾张氏和易忠海最终都没捞到任何好处。
翌日,张盛天的婚宴如期举行。
他从工厂借了辆卡车,又从私人储备中取出多只处理好的猪羊,外加大量粮食和干制食品。在周老引荐下,几位厨艺精湛的师傅被请来操办,婚宴直接在轧钢厂食堂举行。
作为厂里的风云人物,前来贺喜的人数远超预期。考虑饭店场地有限,最终选择在工厂办席,既热闹又体面。适逢周末假期,食堂正好空闲,不料赴宴人数比平常就餐高峰还多出数倍。证婚环节开始时,临时加设的三十张圆桌均已座无虚席。
关于证婚人选,张盛天原打算让介绍人王组长——即新娘杨薇薇的姨父兼任。令人意外的是,周老清晨便佩戴着证婚人胸花主动到场。
让我们共同祝福张盛天与杨薇薇同志......周老在主席台上神采飞扬地致辞。这位视张盛天如关门 ** 的长者,此刻满面红光。感受到老人由衷的喜悦,张盛天悄悄握住新娘的手。他由衷感激在这个时空结识的良师益友,更庆幸今日能缔结良缘。
此刻张盛天真切感受到,自己已完全融入这个时代,并决心要在此留下不朽印记。
人情亲疏自有分别。尽管午间已在厂里宴请过,但周老、杨厂长等关系密切的宾客,以及年轻工友们仍坚持随新人返回四合院,既要喝晚间喜酒,又预备闹洞房。对此张盛天暗自庆幸早有准备——随着聋老太资产被充公,后院如今仅剩张盛天、许大茂和刘海忠三户人家。
张盛天在四合院后院摆了酒席。聋老太太的房子没收了,房门一开就能放好几桌。
主屋、院里都摆了酒席,许大茂家也腾出地方放了一桌。刘海忠、阎埠贵和许大茂都没去轧钢厂食堂,一大早就忙着张罗晚上的宴席。
院里来了不少街坊和厂里的工友领导,愣是摆了十几桌。阎埠贵专门负责记账,全家都来帮忙干活——三个儿子跑堂传菜,老伴在后厨摘菜。
这次阎埠贵可真是破天荒了。管账时眼睁睁看着刘海忠随了三块钱礼金,急得他咬着牙添了一毛钱凑成三块一。回家后心疼得直抹眼泪,老伴红着眼眶发狠:这顿必须吃回本!
谁承想这几块钱根本不够看。周老和杨厂长直接给了信封,具体数目阎埠贵没瞧见。可杨厂长带来的助理随了五块,连李大强、赵大山也都给了五块——这两位是念着张盛天真心实意教他们技术的恩情。
最可气的是许大茂......阎埠贵瞥见那牲口递来的钞票时,差点把记账本攥出水来。
许大茂爽快地掏出厚厚一沓钞票时,旁边有人咂舌道:这么多钱说给就给,你不过日子啦?
许大茂咧嘴一笑。在他看来,张盛天对他们家恩同再造,这点钱根本算不了什么。更关键的是,他专门把礼金登记在账本上,就是要让院里那些爱占便宜的邻居瞧清楚——想蹭张盛天的酒席,门儿都没有!
整整两百块钱,看得阎埠贵眼都直了。这才刚登记完,娄小娥又取出五百块:麻烦记在娄半城名下。
其实娄半城早就跟女儿说过要随礼的事。但娄小娥担心张盛天忌讳她父亲资本家的身份,特意私下询问过。要是张盛天介意,她就准备让他悄悄收下这笔钱。
谁知张盛天只是淡然一笑:正常记账就行,礼数总要分明。
这个态度让娄家父女又惊又喜,他们没想到张盛天如此胸襟开阔。殊不知在后世,企业家身份早已不是污点。张盛天甚至盘算着十几年后要靠第一桶金发家,怎么可能嫌弃娄家?
至于可能带来的麻烦?他压根儿没放在心上。在这个实力至上的世界,其他都是虚的。
当晚众人都出了份子钱,最困难的那家也咬牙凑了一块钱。待到开席时,看着满桌子丰盛的菜肴,那家人反而觉得自己的礼金实在拿不出手。
这场酒席可一点都不含糊,整整摆了十二道菜!
四凉八热,凉菜有卤牛肉和猪头肉,热菜更是肉香四溢——七荤一素,光是那一大盘红烧肉、一整只鸡、满盘的鱼,就够让人咽口水的。更别提那大盘的手抓羊肉,香味直钻鼻子,谁看了不馋?
后院热闹得很,酒杯碰得叮当响,笑声就没停过。连一向精打细算的阎埠贵都顾不上心疼钱了,吃得满嘴油光,还得端着小学老师的架子,和来喝酒的小领导们套近乎。
可就在这时,易忠海却阴着脸站在厅房的暗处,死死盯着后院的动静。他的前妻刘翠花正和刘海忠的媳妇、阎埠贵的媳妇,还有院里几个妇女坐在席上,笑得前俯后仰。
更让易忠海窝火的是,他打听到刘翠花这个蠢货居然给张盛天随了五块钱礼金!
“这对狗男女!”易忠海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张盛天当初提离婚分钱,八成就是和刘翠花串通好的!他们联手算计他,就是想坑他的钱!
聋老太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低低咳嗽两声,阴恻恻地说道:“瞧见了吧?你要是不狠点心,张盛天迟早得把你往死里整!他能坑你离婚分钱,就能让你在轧钢厂混不下去……”
“我劝你还是听我的,跟我联手,弄死他……”
“滚!”易忠海猛地扭头低吼,“你那馊主意我想过了!是能收拾张盛天,可万一我被抓了,老易家的祖坟我都进不去!”
这几天他悄悄打听过那件事,可轧钢厂里压根没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