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2 / 2)

眼看聋老太快要哭背过气去。

况且这动静太大,万一把院里其他人吵醒可不好收场。

傻柱只得把心一横。

跑到后院寻了只劳保手套戴上。

隔着布料托住聋老太,将人搀回床铺。

幸亏聋老太为着算计小当,夜里没吃多少东西。

这会儿倒是没再闹腹泻。

待聋老太回屋后,何大清和傻柱刚想松口气。

整间屋子却弥漫着刺鼻的腥臭。

炕头余温未散,蒸得满屋像是煨着 ** 。

这气味实在呛得人受不住。

何大清这般怕冷的,都忍不住想敞门散味。

这夜就这么鸡飞狗跳地熬了过去。

次日傻柱起身要去轧钢厂上工。

照例做好早饭唤聋老太用餐。

等了半晌不见应答。

傻柱正要不耐烦,转念一想:

怪哉,老太太平日吃饭最是积极。

莫非昨夜腹泻,竟出了意外……

傻柱心头一紧,慌忙推门。

映入眼帘的,满室狼藉。

昨日,聋老太太换下的衣物胡乱堆在他家的柜子上。

那柜面,已沾上了污秽之物。

况且,聋老太太睡的那间屋子,气味最为浓重。

呕……傻柱几乎当场吐出来。

幸好,聋老太太这时出声了。

“柱子,帮我把饭放桌上吧,唉,我这老骨头,实在起不来了。”

“嗯……”

傻柱一句话都不愿多说,放下饭菜,

便逃也似地匆匆离开。

过年期间工钱加倍,

傻柱反正没妻没子,就想着趁年节多挣些钱。

何况大年三十、初一初二也都过去了,

不少钳工已经返岗复工。

傻柱高高兴兴去上工,时间过得飞快,

仿佛一睁眼一闭眼,他就回到了四合院。

走进厢房,

他放下包袱,正打算进厨房做饭,

何大清正好在门外探头探望。

一见傻柱回来,他急忙上前拉住儿子的胳膊:

“柱子,要不……咱把那老太太弄走吧!你是不知道,她把耳房糟蹋成什么样子了!”

傻柱听了,脸上露出不赞成的神色。

“这哪行?当初收留老太太的时候,咱们可是保证得好好的。”

“再说这冰天雪地的,让她上哪儿去?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傻柱主要还是不愿自己的名声受损。

但何大清已经忍无可忍,拍着大腿说道:

“傻柱傻柱,我的傻儿子,你是不知道——你出门后,中午的饭是我给聋老太太送去的。”

“是,怎么了?”

傻柱明白何大清的意思,无奈地叹了口气。

“爸,您就稍微忍耐一下吧,不就是味道难闻点吗?我屋里还剩几个布口罩,您戴上再去送饭不就行了。”

“哪里只是臭的问题……唉,关键是弄得满屋子脏乱,到处都是粪便!”

何大清气呼呼地说道:

“她把我们房间糟蹋成这样,难道不该给点补偿吗?”

傻柱犹豫着点了点头。

“可我去找那老太太要钱,她一口咬定自己真没有!这话谁能信?”

何大清撇了撇嘴:

“她之前不是还存着几百块吗?那笔钱她还拿出来栽赃过小当,现在肯定还攥在她手里。”

“柱子,你供养这老太太这么久,去找她讨要也是应该的。”

“要不然我们岂不是白白当了好人?你看那个张盛天,整天没心没肺的,反倒娶了媳妇,还生了个大胖儿子。”

“所以说,总当老实人有什么好处?”

何大清最清楚傻柱的性子。

他说得一点没错,傻柱确实是个老好人。

这番话正好戳中了傻柱的痛处。

傻柱最看不惯张盛天的原因就是,这人明明没做过什么好事。

还总爱揭人伤疤,到处散播别人的隐私。

得罪了那么多人,居然还能过得这么滋润。

一想到这儿,他心里就憋屈得慌。

恨不得从张盛天身上咬块肉下来。

这么一想,傻柱觉得确实在理——既然当好人捞不着好处。

那凭什么不能拿回自己应得的东西?

供养聋老太这么久。

跟她要点补偿也不为过吧?

外人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此时的傻柱早已忘记,聋老太之前给过何大清一件首饰。

那时候聋老太还是五保户,能存下这样的物件,也算值些钱。

更何况当初是傻柱自己乐意听奉承话,才主动承担起照顾聋老太的。

两人一边商量一边往耳房走去。

半路上,又碰见了秦淮茹。

她围着一条红围巾,立在白茫茫的雪地里,宛如一枝寒梅。

再加上她平日注重保养,脸上擦了雪花膏,

皮肤显得晶莹剔透,让傻柱一看就心跳加速。

他觉得秦姐比张盛天的媳妇好多了,可为什么她的日子却过得这么难?

秦淮茹主动向他们打招呼:

“何叔、柱子,新年好,我正要去看小当。”

她顺手把刘海撩到耳后,这动作仿佛不是撩头发,而是撩在傻柱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