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烟尘滚滚,环境恶劣。
如果不把某些不知死活的臭虫清理干净,这试车恐怕不会太顺利。
……
翻砂车间。
这里是轧钢厂最脏、最累、最苦的地方。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呛人的粉尘,地面上积着厚厚的一层黑砂。
傻柱穿着一身满是破洞的工装,脸上黑得像刚从煤堆里爬出来,只有那双眼睛里闪烁着红血丝。他正弯着腰,用铁锹把沉重的型砂铲进模具里。
以前在食堂,他是大爷,动动嘴皮子就行。现在,他连条狗都不如。
“何雨柱!磨蹭什么呢!今天的定额完不成,别想吃饭!”车间主任是个暴脾气,手里拎着根铁棍,指着傻柱的鼻子骂。
傻柱咬着牙,手里的铁锹攥得咯吱作响。但他不敢发作,那晚在食堂,张盛天给他的教训太深刻了,现在手腕还隐隐作痛。
“知道了……”傻柱闷声应了一句。
这时,一道人影溜溜达达地走了过来。
许大茂穿着一身干净的放映员制服,手里拎着个公文包,在这个灰头土脸的车间里显得格格不入。他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走到傻柱身边。
“哟,这不是咱们的何大厨吗?”许大茂阴阳怪气地笑道,“怎么着,改行玩泥巴了?”
傻柱直起腰,狠狠瞪了他一眼:“有屁快放,没屁滚蛋。”
许大茂也不生气,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凑到傻柱耳边,压低声音:“机会来了。”
傻柱手里的动作一顿:“什么机会?”
“刚才我去行政楼送文件,听见技术科的人说,张盛天搞的那台样机,下午两点要试车。”许大茂眼里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杨厂长,还有部里的领导都要来参观。这可是张盛天升官后的第一炮,要是打响了,他这副科长的位置就坐稳了。”
“要是打不响呢?”傻柱的呼吸急促起来。
“要是当着领导的面,机器炸了,或者趴窝了……”许大茂嘿嘿一笑,“那是重大生产事故!张盛天作为总负责人,不仅要撤职,搞不好还得坐牢!”
傻柱的心脏狂跳,一股复仇的快感瞬间涌遍全身。
“怎么弄?”
许大茂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塞进傻柱手里:“这是我从后勤部顺来的备用钥匙,能开一车间的小门。中午吃饭的时候,车间没人。你去把那台机器的……”
他在傻柱耳边嘀咕了几句。
傻柱听着听着,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许大茂,你这孙子真够缺德的。”
“彼此彼此。”许大茂拍了拍傻柱满是黑灰的肩膀,“记住,手脚干净点。事成之后,我请你喝茅台。”
……
中午十二点半。
工人们都涌向了食堂,一车间变得空荡荡的,只有几台巨大的机器像沉默的巨兽趴伏在阴影里。
侧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一条缝隙被推开。
傻柱猫着腰钻了进来。他显然做过准备,脚上包着破布,走路没有一点声音。
他轻车熟路地摸到了车间中央那台被帆布罩住的样机前。
“张盛天……让你狂……”
傻柱掀开帆布一角,钻了进去。借着微弱的光线,他找到了许大茂说的那个位置——主轴箱的润滑油泵。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扳手,那是他从翻砂车间偷出来的。
只要把油泵的固定螺丝松几圈,机器刚启动时看不出毛病,但只要转速一上来,油泵就会因为震动脱落,卡死主轴齿轮。到时候,高速旋转的齿轮会瞬间崩碎,整台机器就会变成一堆废铁,甚至可能炸伤旁边的人。
这招,够狠,够毒。
傻柱狞笑着,把扳手卡在螺丝上,用力一拧。
“吱嘎——”
螺丝松动了。
就在他准备拧第二下的时候,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突然爬上脊背。就像是被一头猛兽在黑暗中盯住了一样。
傻柱猛地回头。
身后空无一人,只有巨大的车床投下的阴影。
“妈的,自己吓自己。”傻柱擦了把冷汗,手上的动作加快了。
松了两圈螺丝,他又从兜里抓出一把混着铁屑的型砂,顺着注油口塞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把帆布重新盖好,仔细检查了一遍周围,确定没留下脚印,这才像只耗子一样溜了出去。
就在车间大门重新关上的那一刻。
原本空无一人的横梁上方,一道身影轻盈地落了下来。
张盛天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着傻柱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他走到机器前,掀开帆布。
“叮!检测到恶意破坏生产设备行为。”
“触发紧急任务:将计就计,当众揭穿阴谋,严惩破坏者。”
“任务奖励:中级机械精通升级为大师级,真言符一张,现金两百元。”
张盛天伸手摸了摸那个被松动的螺丝,又看了看注油口。
“这手段,够下作。”
他并没有把螺丝拧紧,也没有清理里面的沙子。相反,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个微型的“震动感应器”,贴在了油泵内侧。
这是系统之前签到送的小玩意儿,能把震动信号放大,连接到车间的大喇叭上。
“既然你们想听响,那我就让全厂都听个够。”
……
下午两点。
一车间内人头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