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半真半假，既承认了灵气来源，又把“灵脉”说成“土法聚气”，把天捅破的事，轻描淡写拉回了“种田”的范畴。说话间，他暗中神识一动——埋在灵田的两块灵石瞬间被切断灵气供应，微效聚灵阵彻底沉寂；同时，他将炼气四层的灵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波动虽弱，却清晰地散在空气里。
孙师傅的罗盘“嗡”地一声乱颤，铜针被陈砚的灵力干扰，顿时东摇西晃，再也指不准方向。老者脸色一变，捏着罗盘往前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眉头拧成了疙瘩：“这……这波动杂乱无章，倒像是低阶修士施法的残留……”
赵莽眯起眼睛，上下打量陈砚。这小子穿着粗布衣裳，手掌粗糙如老农，炼气四层的修为弱得像根草，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藏住灵脉的人。可他又不甘心——兴师动众跑来，总不能空手回去。
“小子，你种的什么东西，能引动灵气？”赵莽往前逼近一步，刀鞘撞在大腿上，发出“哐当”一声响。
陈砚苦笑一声，语气诚恳：“不过是些改良的灰牙米，比普通的能多吸点灵气罢了。前辈要是不信，现在就能去挖两株看看——只是苗还小，挖了就可惜了。”他说着，故意露出一丝肉疼的神色，倒真像个心疼庄稼的农夫。
这副模样彻底打消了赵莽的大半疑虑。他转头看向孙师傅，老者摆弄了半天罗盘，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莽爷，确实没有灵脉迹象，那点灵气……撑死了够几株灵草长的。”
“哼！”赵莽脸色铁青，狠狠瞪了赵虎一眼——显然是这小子夸大其词，害他白跑一趟。他忌惮陈远山的筑基修为，又抓不到把柄，只能恶狠狠地撂下话：“陈族长，管好你的人！下次再让我发现这山脚有异常动静，别怪我赵家刀不认人！”
说罢，他一挥袖子，带着人骂骂咧咧地走了。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道拐角，陈家族人紧绷的肩膀才齐齐垮了下来，爆发出一阵压抑的议论声。
“刚才吓死我了，还以为赵家要动手……”
“陈砚这小子可以啊，敢站出来跟赵莽说话！”
“他是不是真种出东西了？不然赵家能无缘无故来？”
陈远山走到陈砚身边，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力量带着温度。老人的眼神复杂，有赞许，有担忧，还有一丝后怕：“做得好。但你记住，赵家这次是被糊弄走的，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陈砚点头，手心的冷汗刚被风吹干。他清楚，这次是侥幸——若孙师傅再坚持去山脚，聚灵阵的基盘迟早会被发现。危机只是暂时解除，赵家的眼睛，已经死死盯上了这片灵田。
他快步回到山脚，蹲在铁牙米幼苗前，指尖抚过叶片上的露珠。系统面板的数值依旧停在49和48，可他心中的紧迫感却翻了倍。
他摸出贴身藏着的三块下品灵石，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靠藏藏躲躲根本不是办法，只有让灵田真正强大起来，产出足够的铁牙米，让族人变强，才能在赵家的狼爪下站稳脚跟。
“不能等了。”陈砚握紧灵石，眼神锐利如刀，“现在就冲级！”
灵田的灵气还在缓缓恢复，他将三块灵石按在聚灵阵的阵眼上，精纯的灵气瞬间涌入土壤。系统面板的数值开始飞速跳动，灵田的气息越来越厚重，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在这片土地上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