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枚青禾针换来的安宁,像晨露般脆弱。陈砚摩挲着玉盒里剩下的八枚细针,指尖能感受到灵田传来的细微震颤——那是铁牙米即将成熟的信号。他知道,赵家的探子此刻或许正藏在林子里舔舐伤口,而这即将丰收的十五斤灵米,才是陈家真正能攥住的“底气”。
又过十日,核心灵田彻底变了模样。稻穗垂得几乎贴近地面,青黑色的谷壳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仿佛每一粒都嵌着细碎的铁屑;稻叶边缘的锐气尽数内敛,却在风过时引得整片稻田发出“嗡鸣”,像千把小剑在轻轻共振。系统提示跳出来时,陈砚正用指尖拂过稻穗,金气顺着指尖钻入经脉,暖得人浑身舒畅。
“铁牙米(凡品优等)成熟!核心区1分地预计收获15斤,灵田增益+1斤,总产量16斤!”
收割没有繁杂的仪式,却处处透着郑重。陈砚拎着特制的木镰刀——刀身浸过灵田水土,不会与铁牙米的金气冲突——弯腰割下第一束稻穗,沉甸甸的谷粒撞在刀把上,发出“嗒嗒”的实响。陈壮站在他身后,双手捧着竹筐,黝黑的脸上满是肃穆,连呼吸都放轻了;陈芸则蹲在田埂边,准备接过稻穗时,指尖刚碰到稻叶就缩了缩——那丝残留的锐气,竟刺得她皮肤发麻。
田埂上,苏瑶用粗布巾擦了擦额角的汗,目光始终追着陈砚的身影,灶上温着的米汤早已备好;陈小月抱着新陶盆,踮着脚往田里望,小脸上满是期待,嘴里还念叨着:“灰牙米要向铁牙米学,长得壮壮的。”
脱粒时,陈砚特意避开了石碾,改用木质脱粒板轻轻捶打。青黑色的米粒落在竹筛里,颗颗饱满莹润,像撒了一地的黑玉,精纯的灵气顺着筛眼往外溢,引得陈壮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砚哥儿,这米……光闻着都觉得浑身有劲。”
晒干装袋时,陈砚拎着沉甸甸的布囊,突然转身将其放在田埂上,分成了四份。“壮哥,芸姐,这是你们的。”他拿起两袋各一斤的灵米递过去,布囊刚触到陈壮的手,对方就猛地缩回了手,连连摆手:“这太金贵了!我们不能要!”
“不是给你们的酬劳。”陈砚按住他的手腕,语气斩钉截铁,“这是陈家的米,要分给守家的人。你练《厚土诀》需要打磨经脉,芸姐木灵根需要滋养,这米对你们用处最大。”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震惊的脸,“家族不是我一个人的,灵田也不是。你们强了,才能守住这里。”
陈壮的喉结动了动,接过布囊时,指节都在颤抖;陈芸则红了眼眶,用力点头:“砚弟放心,我就是拼了命,也护好灵田!”两人攥着布囊的样子,像是攥着比灵石还珍贵的宝贝——那是被认可的归属感,是陈家复兴的希望。
陈砚又取了两斤灵米,用干净的棉纸包好,递给苏瑶:“瑶儿,麻烦您送一趟族长那里,什么都不用说,让族长自己尝。”苏瑶接过纸包,指尖触到米粒传来的温意,用力点了点头——她懂砚哥的心思,千言万语,不如一碗实打实的灵米饭有分量。
当晚的小厨房,香气格外不同。铁牙米蒸出的饭没有普通米的软糯香,反而带着清冽的金属气息,闻一口就让人神清气爽。陈砚给小月盛了小半碗,小家伙舀起一勺塞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砚哥!米米好有嚼劲!嘴里暖暖的!”
陈砚自己尝了一口,米粒Q弹紧实,咀嚼间一股精纯灵气顺着喉咙滑下,经脉里那丝滞涩感竟被轻轻冲开,还有微不可察的金气在经脉壁上摩挲,带来酥麻的刺痛感,却格外舒畅。系统提示适时弹出:
“食用铁牙米(凡品优等):灵力恢复速度+50%,经脉强度永久+0.1,《乙木培元诀》熟练度+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