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去‘清风茶馆’歇脚。找两个机灵的族人扮成散修，在邻桌说‘青竹山李家前阵子挖出片戊土石矿，就是品相差，愁着没人会采’——你听完就走，脚步都别顿。”
“妙！”陈芸猛地攥紧拳头，“消息贩子最会添油加醋，‘赵家收土系灵矿’的话一散出去，他们肯定会追着查；‘李家有矿’的假消息传到赵家耳里，他们就算不信，也绝不敢赌！”
“没错。”陈砚的目光像穿透了夜色，“赵家会把九成精力放在盯李家、抢矿脉上，内部戊土石的调配肯定会乱——这就是我们的机会。”他顿了顿，补充道，“你顺带留意下坊市的‘厚土膏’‘黄晶沙’，要是有货，用剩下的灵石收点，这些虽不如戊土石，却能先稳住灵田。”
七叔公在一旁听得浑身发寒，烟锅都忘了点。他看着眼前这个十几岁的后生，想起他刚回村时还带着书卷气，如今却能把人心算计得明明白白——这哪里是少年，分明是头藏在暗处的猎手，连敌人的心思都能勾着走。
“那……我们接下来？”七叔公的声音有些干涩。
“守好家，养好田。”陈砚转身走向灵田，月光洒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影。他蹲下身，抓起一把混着妖鼠血的泥土，指尖传来湿润的触感——系统面板的提示亮了起来：
“灵气浓度：42.5%（下降停止！）”“土壤肥力：+0.3”“状态：血气滋养（微弱）、草木灵气滋养（持续）”
地灵根的种子已经吸饱了水，在土里鼓出细小的芽尖；聚灵草的种子虽没动静，却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灵气波动。陈砚站起身，扬声喊：“壮哥！枫哥！”
陈壮和陈枫立刻跑过来，身上的伤还没好，却精神抖擞。“砚哥儿！”
“暗哨加一倍，重点盯黑山郡方向。族里所有人修炼加倍，缴获的丹药优先给受伤的和炼气四层以上的——我们要等灵田复苏，更要等出手的时机。”
“明白！”两人齐声应诺，声音震得草叶发抖。
夜色渐深，青禾山的风带着灵田的泥土香。陈砚站在田埂上，看着族人巡逻的火把在远处晃动，看着灵田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黑润——那是新生的颜色。
他知道，流云坊的消息明天一早就会传开，赵家的方寸很快就会乱。而陈家要做的，就是在这场乱局里，牢牢抓住自己的根，然后——
将赵家的根基，彻底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