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河远坊市的角落,陈小石摆了个小摊,摊上堆着普通的灵草,底下却压着三张生机雾符。他故意穿得破旧,时不时抬头张望,眼神里满是“急于出手”的焦躁——这是陈砚教他的“戏码”。
不到一个时辰,一个穿着灰袍、眼神闪烁的炼气五层修士就凑了过来。“这符怎么卖?”他声音压得很低,目光却死死盯着生机雾符。
“一百灵石一张,不还价。”陈小石装作紧张的样子,飞快地看了看四周。
那修士几乎没犹豫,掏出三百灵石就把符抢了过去,转身就往坊市外走。陈小石按约定,又磨蹭了半个时辰,才提着杂货袋,慢悠悠地出了坊市。
刚走出十里地,身后那道灰袍身影就跟了上来。他脚步放得很轻,自以为隐蔽,却不知在他身后数丈外,陈砚和七叔公正如同影子般跟着,气息收敛得如同山石。
到了一处密林中,灰袍修士突然加快脚步,想绕到陈小石前面。就在这时,两道身影如鬼魅般窜出——七叔公筑基期的威压骤然释放,如泰山压顶般砸向灰袍修士。
“噗通”一声,那修士直接被压得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连动一根手指都难。“前…前辈饶命!”他吓得魂飞魄散,尿都快吓出来了。
“谁让你跟踪我的?”陈砚走到他面前,声音冷得像冰。“是…是黑沼寨的毒蛇哥!”修士哭着求饶,“他说只要找到卖新奇符箓的人,就给我十斤灵石!我真不知道是前辈的人啊!”
黑沼寨!陈砚和七叔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上次黑沼寨的交易,果然没那么干净。
“滚。”陈砚收起威压,“敢把今天的事说出去一个字,我让你死无全尸。”
修士连滚带爬地跑了。返回青禾山的路上,七叔公问道:“现在怎么办?直接打过去?”
“不。”陈砚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计谋的笑容,“我们借刀杀人。小石,你下次去百草堂,就跟老掌柜‘诉苦’,说我们家族种灵米赚了点钱,惹得附近流匪眼红,正愁要不要找九宫阁的人出面撑腰。”
“我懂了!”陈小石眼睛一亮,“让百草堂把消息传到黑沼寨,毒蛇哥要是知道我们可能有九宫阁当靠山,肯定不敢再动我们!”
七叔公哈哈大笑,拍了拍陈砚的肩膀:“好小子,比你爹会藏心思。”
夜色中的青禾山,依旧宁静得能听到虫鸣。但灵田深处,金纹灵米还在生长;炼器房里,藤甲的敲击声彻夜不停;符种房的灯光,映着少年们专注的脸。陈砚站在山顶,望着山下的灯火,握紧了拳头。
他们就像一株在石缝里扎根的灵植,表面看着不起眼,地下的根却早已盘根错节。那些来自黑暗的窥探,非但没能打垮他们,反而让他们的刺,长得更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