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地府!通道!召唤!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陈砚的识海。他终于明白,黑瘴林的事早已超出家族恩怨,若真让对方得逞,整个黑山域都会沦为尸煞横行的炼狱!
“你为何告诉我这些?”陈砚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对方的话太过骇人,却又被南明离火和煞血秘闻印证,由不得他不信。
“我需要盟友。”炎姬直言不讳,“你熟悉黑山域,与幽冥殿有血仇,更身具庚金道种——锋锐无匹,恰是破煞的利器。而你那位朋友,身中煞血却未化尸,体质特殊,或许是阻止这一切的关键。”她取出一枚赤玉令牌,令牌上刻着展翅的火鸟,纹路间流转着离火气息,“这是南离令,见令如见我。我以离火立誓,所言无虚,与陈家同进同退,若违此誓,神魂被离火焚尽,永世不得超生。”
她又推过一个巴掌大的玉瓶,瓶身暖融融的:“这里面是三滴离火菁萃,虽不能根治煞血,却能压制三个月,护住你朋友的心脉神魂。这是我的诚意。”
陈砚接过玉瓶,拔开瓶塞,一缕精纯的暖意涌出,丹田的庚金道种发出欢愉的嗡鸣。他将神识探入,确认无诈,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家族危机如悬顶之剑,周莽的煞血是燃眉之火,炎姬的出现,是唯一的光。
“我应下。”陈砚将玉瓶与令牌收入储物袋,目光坚定,“但合作细节,需与族中长老商议。”
“理应如此。”炎姬微微一笑,身形突然变得虚幻,如融入雨雾的火光,“离火菁萃需以真元渡入,切勿急躁。我在黑水城暂留,有事可通过百宝楼掌柜传讯。”话音未落,她已彻底消失,只留下那杯火髓茶,依旧温热,茶香袅袅。
陈砚坐在雅阁中,听着窗外的雨声,久久未动。直到茶凉,他才起身离去,掌心的南离令温热,与丹田道种的锋锐形成奇妙的呼应。
回到临时住处的静室,陈砚立刻取出玉瓶。周莽躺在石床上,煞纹爬满脖颈,呼吸微弱如游丝。他捏开周莽的下颌,将一滴离火菁萃渡入其口中,以自身真元缓缓推送至心脉——菁萃入体的瞬间,周莽身上的煞纹如遇烈阳的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变得平稳。
“成了。”陈砚松了口气,指尖的疲惫散去大半。他用传讯玉符将今日之事告知陈寿与陈婉,字字简洁,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窗外的雨还在下,黑水城的灯火在雨雾中晕成光斑。陈砚站在窗前,摸了摸储物袋中的烈阳花与离火菁萃,又想起家族灵田中的灵植——一个念头渐渐清晰:陈家的优势从不是单打独斗,而是灵田与传承。或许,解决危机的关键,就在这“种田”二字上。
他不再停留,以真元裹住周莽,化作一道青虹,冲破雨幕,向青禾山飞去。雨巷中的听雨轩依旧静谧,竹影婆娑,只是雅阁的茶盏旁,多了一片带着火星的羽绒,在雨水中缓缓消融。
一场围绕上古煞源、幽冥阴谋与灵田秘术的博弈,已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