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慈恩寺的钟声像块浸了水的棉絮,闷闷地撞在人的心口,余音在寺庙的各个角落回荡,久久不散。李默站在大雄宝殿内,目光紧紧盯着那尊高大的铜佛像,佛像庄严肃穆,莲座上的祥云纹路在常年的香火熏染下黑得发亮,仿佛藏着数不尽的秘密。系统突然在视网膜上弹出一行提示:“检测到金属刻痕!与火药配方吻合度 92%!存在高度关联!”
“这佛像真够沉的,” 赛义德踮着脚,努力想去触摸莲座,沙赫里二世的驴尾巴扫过供桌,把香炉里的香灰扫得满天飞,呛得周围的香客直咳嗽,“雕这些花纹得费不少劲吧?瞧这纹路多精细,像波斯王宫里的黄金宝座,花里胡哨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金子值钱。”
监院和尚捧着念珠缓缓走过来,他袈裟上的补丁层层叠叠,比浆洗的次数还多,却干净整洁。“施主们是来拜佛的?” 老和尚的声音沙哑,念珠在他指间转得飞快,指节上的老茧比菩提子还硬,显然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最近香火旺得很,前来祈福的人络绎不绝,怕是要多等会儿才能轮到施主们上香,像热闹的集市,人来人往的,闹哄哄的。”
清虚子往佛像前的蒲团上一跪,将丹经往地上轻轻一磕,发出 “咚” 的一声轻响。“老道求支签,”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瞄着莲座的纹路,眼神里满是探究,“问问西征的吉凶,此行是否顺利,像个虔诚的信徒,求神拜佛,希望能得到指引。”
陈骁突然咳嗽两声,手不动声色地按在腰间的横刀上 —— 这是朔方军斥候之间约定好的暗号,意思是 “周围有动静,需提高警惕”。老兵的目光快速往香客里扫了一圈,只见三个穿粗布衫的汉子正鬼鬼祟祟地盯着莲座,手指在袖口里动得十分可疑,像是在摸什么硬东西,神情紧张。
李默的系统迅速锁定监院和尚,进行深度分析:“身份确认:朔方军退役斥候!左肩胛骨有箭伤疤痕!与王忠嗣将军有过密切接触记录!”他不动声色地往莲座的第三片花瓣指了指,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身边几人和老和尚能听见:“这朵云雕得真好,形态逼真,” 他顿了顿,话里有话,“像雪山的形状,藏着不少秘密吧?”
老和尚的念珠猛地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之前的速度,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施主好眼力,” 他一边往香炉里添了把香,一边缓缓说道,“这莲座是贞观年间铸造的,历史悠久,” 说话间,香火突然 “腾” 地窜起老高,火苗舔舐着莲座,把原本就发黑的纹路熏得更黑了,“有些花纹得凑近了才看得清,像隐藏的宝藏,不容易发现,得有耐心才行。”
赛义德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沙赫里二世也跟着甩了甩尾巴。他的驴鼻子在佛像前嗅来嗅去,眉头皱了起来:“俺闻着有硝石味,还有点硫磺的气息,” 波斯人挠着头,一脸困惑,“像天工坊的火药库,难道佛祖也玩这个?像个奇怪的爱好,让人想不到,真是稀奇。”
阿依娜的珠子突然 “嗖” 地一下撞向莲座,蓝光在冰冷的铜面上弹了弹,又迅速缩了回来,仿佛被什么东西挡住了。“珠子说里面有字,” 少女指着花瓣的纹路,语气肯定,“像李哥哥之前写的火药配方,被烟盖住了,看不清,像个害羞的字,不肯出来见人。”
就在这时,突然有个香客脚下一滑,摔倒在地,怀里的短刀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陈骁反应极快,一脚把刀踢到供桌下,腰间的横刀已经出鞘半寸,寒光凛冽:“这位施主咋这么不小心?” 老兵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语气带着警告,“带凶器进寺可是大罪,像个不怀好意的歹人,想在这里捣乱不成?”
监院和尚突然拿起木鱼槌,重重地敲了敲木鱼,“咚” 的一声巨响震得人耳朵发麻,在大殿里回荡。香客们吓得一哆嗦,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这边。那三个形迹可疑的汉子趁机想往殿外溜,却被护坊队的弩手堵了个正着,前后夹击,像瓮里抓的王八,插翅难飞。
“多谢大师收留这些‘字’,” 李默往殿外走,路过老和尚身边时,低声说道,“等西征回来,我再来‘读’它们,像个约定,一定会来兑现。”
老和尚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贫尼等着施主,” 他往莲座看了一眼,眼神意味深长,“这些花纹经得住熏,不怕岁月打磨,” 香火在他身后明明灭灭,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多久都不会褪色,像个可靠的保管者,不会让人失望的。”
走出大殿时,赛义德还在嘟囔:“佛祖也搞秘密基地,藏着这些弯弯绕绕的,” 波斯人拍着沙赫里二世的驴屁股,一脸不可思议,“比波斯的拜火教还神神秘秘,像个复杂的组织,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真是搞不懂。”
大慈恩寺的庭院里,香客们来来往往,有的在虔诚地跪拜,有的在欣赏寺庙的建筑,一派热闹景象。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火味。
“刚才那三个汉子,肯定是冲着莲座来的,” 陈骁压低声音,跟在李默身边,“看他们的身手和动作,不像是普通的歹人,倒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目标明确。”
李默点了点头:“而且他们的穿着打扮,虽然是粗布衫,但料子和手工都不一般,应该是故意伪装的,背后肯定有人指使,说不定和吐蕃、太子那边有关。”
清虚子摇着拂尘,若有所思地说:“那监院和尚也不简单,朔方军退役斥候,王将军的人,看来这莲座里的火药配方,是王将军特意藏在这里的,怕被内鬼和敌人发现,用这种方式保管,倒是很安全。”
“硝石、硫磺,还有之前的陨铁,这火药配方要是被吐蕃人拿到,后果不堪设想,” 赛义德一脸后怕,“他们要是用这玩意儿来对付咱们,那可就麻烦了,咱们得想办法把配方弄到手,不能让他们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