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往那边看去,只见剩下的几个巫师,有的趴在雪地上,有的靠在骷髅幡杆上,都在不停地吐血,暗红色的血在冰面上积了一小滩,又很快冻住。他们的脸色越来越白,呼吸也变得微弱,显然是受了钴 60 放射性的严重影响。
赛义德赶紧从驴背上的麻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红色的粉末,散发着浓郁的香味。“俺的波斯香料!” 他说,“这是安息香,俺爷爷说这香料能驱邪避灾,说不定能挡挡这放射性!像个尝试的办法,不管有没有用,都试试!”
赛义德抓了一把安息香,往陨铁坛的方向撒去。红色的粉末落在雪地上,有的粘在雪上,有的被风吹走,浓郁的香味盖过了之前的铁锈味和焦糊味。可惜,系统的提示很快就弹了出来:“安息香无任何防辐射效果,放射性剂量仍为 160μSv/h!”
清虚子也没闲着,他从药箱里掏出一大把晒干的艾草,绕着陨铁坛撒了一圈。绿色的艾草落在雪地上,形成一个小小的圆圈。他掏出火折子,吹亮了,往艾草上点了点 —— 艾草很快烧了起来,青烟从艾草里冒出来,裹住了陨铁坛。
奇迹发生了 —— 系统的提示突然变了:“检测到艾草燃烧产生的烟雾中含有挥发性成分,可轻微吸附放射性粒子!当前放射性剂量降至 90μSv/h!暂时压制有效!”
“老道这‘驱邪草’还真有用!” 清虚子松了口气,又从怀里掏出一块白色的玉,递给李默,“这是和田玉,老道戴了三十年了,能吸‘邪气’,你拿着这个,说不定能再挡点放射性,像个有用的宝贝,能保护你!”
李默接过玉,玉很凉,握在手里,感觉手心的灼热感又减轻了些。他盯着陈骁的动作,只见老兵已经撬动了芯片的一角,银色的芯片露了出来,上面的 “T-LAB 2740” 刻字很清晰,虽然小,但能看得很清楚。
“咔嚓!”
陈骁用短匕轻轻一挑,芯片终于从陨铁里掉了出来。他用麻布裹着芯片,递到李默手里。李默接过芯片,能感觉到芯片的温度很凉,和陨铁的灼热完全不同。
就在芯片被取出的瞬间,陨铁坛突然失去了光泽。之前泛着的幽冷光芒消失了,变成了一块暗灰色的石头,表面的纹路也变得模糊,看起来和普通的石头没什么两样,再也没有之前的 “神圣” 感。
“哈哈哈!原来如此!” 巫师首领突然疯狂大笑起来,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眼泪都笑出来了,“这不是神石!这是未来的东西!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天石’!安禄山也在找这个!像个巨大的阴谋,他想用来造‘雷车’,用来打长安!”
巫师首领指着雪山的方向,那里的云层更厚了,像是要下雪:“安禄山的人已经在雪山脚下了!他们很快就会来抢这芯片!你们跑不掉的!”
李默握着芯片,视网膜上突然弹出系统的新任务:“触发主线任务:解析芯片数据!任务目标:获取芯片内存储的时空坐标、历史节点信息!当前解析进度:0.1%!需借助长安天文台的天文仪器继续解析!”
他往哥舒翰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哥舒翰正快步走过来。这位唐军大将穿着银色的将军铠甲,铠甲上的花纹在雪光下闪闪发亮。他盯着李默手里的芯片,眼睛里满是好奇,还有一丝警惕 —— 显然,他也意识到这块小小的芯片,比那块陨铁重要得多。
“这玩意儿比陨铁还重要。” 哥舒翰接过芯片看了一眼,又递给李默,语气很严肃,“必须赶紧送回长安,交给陛下。这东西要是落在安禄山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铜制的令牌,递给李默,令牌上刻着 “哥舒” 两个大字,还有唐军的图腾 —— 一只展翅的雄鹰,“路上就靠你了,这是我的调兵令牌,不管遇到唐军还是地方官,只要出示这个,他们就会全力帮你。像个重要的托付,我把这个重任交给你了!”
李默接过令牌,令牌很沉,握在手里,感觉肩上的担子也重了起来。
“沙赫里二世又立功了!” 赛义德突然拍了拍驴的屁股,驴 “嗷” 地叫了一声,往前跳了一步,吓得旁边的清虚子赶紧躲了躲。赛义德笑着说:“要不是俺的驴没乱跑,咱们也不会这么顺利找到坤位!回去给你吃波斯的豆子,让你吃个饱!” 他又往陨铁坛上踢了一脚,脚踢在上面,发出 “咚” 的闷响,“这破石头现在就是块废铁,扔在这儿都没人要,还是这小玩意儿值钱!像个识货的商人,俺知道啥东西更珍贵!”
阿依娜走过来,她的那颗蓝色珠子还在芯片上空盘旋,蓝光把 “T-LAB 2740” 照得透亮。少女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委屈:“珠子说它想家了。” 她伸出手,珠子落在她的掌心,蓝光渐渐暗了下来,“它说它和这芯片是一个地方来的,都来自很远很远的未来,像个迷路的孩子,不知道怎么回家。”
李默握着芯片和令牌,站在雪地里,望着远处的雪山。铅灰色的云层还在压着山顶,像是隐藏着无数的危险。他知道,巫师首领说的是真的 —— 安禄山很快就会知道芯片的事,一场更激烈的争夺,很快就会展开。这场陨铁争夺,只是更大阴谋的序幕。
但此刻,他握着这块来自 2740 年的芯片,像是握着一把改变历史的钥匙。刚才的未来幻象还在脑海里回荡 —— 公元 757 年,安禄山的狞笑,胸口的刀伤。但他没有害怕,反而觉得心里燃起了一股火焰。
“我们走。” 李默转过身,朝着坳口的方向走去,“回长安,解析芯片,阻止安禄山!”
赛义德拽着驴缰绳,跟在后面;清虚子背着药箱,攥着丹经;陈骁和士兵们举着刀,在周围警戒。雪地里的骷髅幡还在 “哗啦啦” 地响,但这一次,没有人再觉得害怕 ——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握着的,是未来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