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驴崽子!能不能小心点!踩得俺脚都快断了!” 李默忍不住吐槽,“再踩我,下次去基地,不给你吃新鲜的苜蓿草,只让你啃干草!”
驴儿像是听懂了威胁,赶紧放慢脚步,可刚走两步,又不小心撞到了通风口的石壁,发出 “咚” 的一声响。“嘘!别出声!” 赛义德赶紧捂住驴嘴,声音压得极低,“要是被剩下的黑衣人听见,咱们又得麻烦!这通风口窄得很,想跑都跑不快!”
沙赫里二世委屈地眨了眨眼,乖乖地屏住呼吸,连驴鼻子都不怎么动了。好不容易钻出通风口,外面的景象让他们松了口气 —— 太子的侍卫已经来了,几十个人围着通风口,手里拿着刀枪,库吏和几个没被烟雾呛晕的黑衣人都被按在地上,脸色惨白,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求饶。
太子李亨站在人群中,穿着一身常服,脸上带着焦急。看到李默从通风口钻出来,他赶紧走过来,上下打量李默:“李默,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刚才接到沙赫里二世送来的消息,本宫就赶紧带人过来了,生怕你出意外。”
“多谢太子殿下关心,我没事,就是蹭破了点皮。” 李默松了口气,从怀里掏出藏得严严实实的突厥文契书,递到太子面前,“殿下,这是从河北道盐铁账簿的装订线里找到的,上面用突厥文写着,安禄山私卖三千具弩机给契丹,还让西突厥遗族做担保,他这分明是在为谋反做准备!”
太子接过契书,仔细看了一遍,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手都忍不住攥紧了:“没想到安禄山胆子这么大,竟敢私通外敌,私卖军械!这不仅是贪赃枉法,更是通敌叛国!这笔账,本宫一定要跟他算清楚!”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拿着本蓝色封面的账簿跑过来,递给太子:“殿下,从领头的黑衣人身上搜出这本河北道盐铁账簿,上面有被矾水涂抹过的痕迹,应该就是李大人刚才查的那本!”
李默接过账簿一看,心里 “咯噔” 一下 —— 这不是他刚才查的那本!虽然封面都是蓝色的,看起来一模一样,但他记得自己在军械损耗那一页的右下角做了个小小的折痕,用来标记暗账位置,而这本账簿的同一页,平平整整,连个褶皱都没有。“不好!他们把账簿掉包了!” 李默赶紧翻到军械损耗页,从怀里掏出小瓷瓶,倒出一点矾水涂抹在上面。
果然,暗账的字迹淡得几乎看不见,只有几道模糊的印子,显然是被人用特殊药水处理过,想毁掉证据。“那怎么办?没有清晰的暗账,怎么定安禄山的罪?” 赛义德急得直跺脚,一脸懊恼,“俺就说刚才应该把账簿一起带出来,现在好了,证据被他们毁了!早知道俺刚才就不跟沙赫里二世去送羊皮纸了!”
“别慌,” 李默笑着晃了晃手里的突厥文契书,眼神里满是笃定,“他们只想着掉包账簿,却没发现我早就把这最重要的证据藏起来了。这契书上有安禄山和契丹首领的手印,比账簿上的暗账更有说服力;而且,沙赫里二世已经把消息传给了太子侍卫,咱们还有时间,再从范阳‘义和商号’的账目入手,肯定能找到他们私吞银两、勾结外族的更多证据。”
沙赫里二世像是听懂了,凑到太子身边,用头轻轻蹭了蹭他的胳膊,还 “嗷” 了一声,像是在求夸奖。太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摸了摸驴头:“这驴倒是机灵,不仅能送信,还能帮忙找人,比本宫身边的几个侍卫还管用。李默,你放心,本宫会立刻让人去查范阳‘义和商号’的底细,再派人盯着河北道的军械库,绝不让安禄山的阴谋得逞!”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户部档案库的屋顶上,将侍卫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李默看着被押走的库吏和黑衣人,心里清楚,这只是挫败安禄山阴谋的第一步 —— 安禄山在范阳经营多年,势力庞大,接下来肯定还会有更激烈的反抗。但有太子的支持,有赛义德和沙赫里二世这两个可靠的伙伴在身边,还有 “龙吟” 基地里的工匠们在研发火器,他有信心,一定能一步步瓦解安禄山的势力,守护好大唐的江山,不让安禄山的谋反计划得逞。
赛义德凑过来,拍了拍李默的肩膀:“现在没事了,咱们是不是该去吃点东西?俺刚才跑回来的时候,看见街角有个胡饼摊,闻着可香了!” 沙赫里二世也跟着 “嗷” 了一声,像是在附和赛义德的提议。李默笑着点头:“好,咱们先去吃胡饼,吃饱了才有力气查接下来的线索!”
三人一驴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夕阳下,留下一串欢快的脚步声,为这场惊险的暗袭与反转,画上了一个充满烟火气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