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摆摆手,喝了口水,目光落在那些堆积如山的传单上,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歇啥?这可是咱们攻破长安的关键一步,马虎不得。等把这些传单都撒出去,咱们的仗就赢了一半,到时候再歇也不迟。”
一夜忙碌,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就在这时,营外刮起了东南风,风势不大不小,正是放风筝的好时候。李默精神一振,立刻让人把传单折成整齐的方块,塞进特制的大型风筝里。这风筝是他特意让人改进的,骨架用秦岭深处的坚韧竹条扎成,呈菱形,蒙着轻薄透气的绢布,每个风筝关,只要拉动风筝线,机关就会打开,传单便会自动散落。
“都把风筝线抓紧了!” 李默站在营前的土坡上,手里拽着一只最大的风筝,这风筝的绢布是用红色颜料染过的,在晨光中格外醒目,“风向正好,咱们一起放,让长安城里的人好好看看,唐军的‘纸鸢箭’可不是吃素的!”
数十名将士各拽着一只风筝,在土坡上排开阵势。随着李默一声令下,大家同时迎着风奔跑起来,手里的风筝线一点点放出。数十只风筝同时升空,带着哗啦啦的声响,像一群展翅的大鸟,朝着长安城的方向飞去。红色、白色、蓝色的绢布在风中飘扬,远远望去,竟像是一道彩色的长虹,连接着唐军大营与长安城。
王虎仰头看着那些越飞越高的风筝,忍不住赞叹:“参军,你这脑子是咋长的?居然能想到用风筝撒传单!我活了四十岁,打了二十多年仗,还是头一回见这阵仗!”
“这算啥?” 李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手里的风筝线还在一点点放出,“等会儿你就等着看,长安城里肯定乱成一锅粥!叛军士卒看到同乡的阵亡名单,想到家里被侵占的田亩,心里能不慌?百姓们看到开仓放粮的承诺,想到叛军的残暴,心里能不盼着咱们进城?到时候叛军人心惶惶,士气大跌,咱们打起来就容易多了!”
果然,没过多久,派去侦查的斥候就从长安方向传来了消息。据斥候回报,长安城上空突然落下无数传单,有的落在大街上,有的飘进了叛军的军营,还有的被百姓捡回了家里。叛军士卒看到传单上的阵亡同乡名单,一个个哭丧着脸,有的拿着传单蹲在地上默默流泪,有的则当场就吵着要回家,不愿意再替安禄山卖命;军官们想要制止,却根本拦不住,军营里人心浮动,士气低落。而百姓们则悄悄互相转告传单上的内容,都盼着唐军快点进城,打开粮仓救济大家,不少人甚至偷偷在门口挂起了红灯笼,以示对唐军的期盼。
王虎听了斥候的回报,拍着大腿哈哈大笑:“妙啊!太妙了!参军,你这招‘攻心箭’真是一箭穿心!现在叛军士气大跌,百姓又盼着咱们进城,咱们是不是该直接攻城了?我这就去点兵,保证一举攻破长安!”
李默摇摇头,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别急,好戏才刚开始!晚上,咱们给他们来个更厉害的!”
王虎愣了愣,好奇地追问:“更厉害的?参军,你还有啥好主意?快说说!”
李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头看了看天色,晨光已经洒满了大地,长安城的轮廓在远方清晰可见。他缓缓说道:“叛军现在只是人心浮动,还没到彻底崩溃的地步。晚上,咱们不光要放传单,还要给他们来点‘听觉攻击’。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几十面铜锣、几十支唢呐,还有一些会唱家乡歌谣的士卒。等天黑之后,咱们就把风筝上的机关改一改,不光能撒传单,还能挂着铜锣和唢呐,让会唱歌的士卒在营前唱歌。到时候,长安城里到处都是家乡的歌谣,到处都是铜锣唢呐的声响,叛军士卒听到熟悉的歌谣,想到远方的亲人,心里的思念和不满只会更加强烈,到时候不用咱们攻城,他们自己就会乱了阵脚!”
王虎听得眼睛发亮,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高!实在是高!参军,你这心思也太缜密了!有你这么运筹帷幄,咱们攻破长安指日可待!”
李默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紧紧盯着远方的长安城。他知道,这只是 “攻心战” 的第一步,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转身对身边的亲兵说:“去把负责制作风筝的工匠叫来,让他们立刻改进风筝的机关,务必在天黑之前做好!另外,通知伙夫营,今天中午多做些肉菜,让将士们好好吃一顿,养足精神,晚上咱们还有一场‘大戏’要唱!”
亲兵立刻领命而去,大营里又忙碌了起来。木匠们忙着改进风筝机关,将士们则趁着难得的间隙休息、吃饭,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期待的笑容。李默走到堆积如山的传单旁,拿起一张,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字迹,又看了看远方的长安城,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用这 “纸鸢攻心箭”,不费吹灰之力攻破长安,平定叛乱,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
中午时分,唐军大营里炊烟袅袅,肉香四溢。将士们围坐在一起,一边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一边谈论着早上的 “纸鸢传书”,一个个士气高昂,信心满满。王虎端着一碗酒,走到李默身边,敬了他一杯:“参军,我敬你一杯!预祝咱们今晚旗开得胜,早日攻破长安!”
李默端起酒杯,与王虎碰了一下,一饮而尽:“好!借王将军吉言,咱们今晚就给叛军再来一记重拳,让他们彻底崩溃!”
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一丝甘甜,就像这场 “攻心战”,看似温和,却蕴含着无穷的力量。李默知道,今晚的长安,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而这场由活字印刷和纸鸢引发的 “攻心之战”,也必将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