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城伪皇宫的西门外,原本还算平整的官道早就被马蹄和厮杀搅得泥泞不堪,混着血沫子的烂泥踩上去“咕叽咕叽”响,别提多膈应人。李默靠在一棵被烧焦的树干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刚从敌兵身上缴获的弯刀,刀刃上的血珠顺着弧度往下滴,砸在泥地里溅起小小的水花。
“将军,弟兄们都休整得差不多了,黑鳞卫的那些古怪武器也都收拢好了,就是没人会用,碰一下都觉得烫手。” 陌刀营的副统领赵虎凑过来,他脸上还沾着泥和血,额头上的伤口刚用布条缠好,说话的时候扯得伤口生疼,忍不住龇了龇牙。
李默把弯刀扔给赵虎,拍了拍手上的灰:“不用急着研究那些玩意儿,先把阵型整好。安禄山那老小子肯定会从西门突围,他的核心卫队虽然人少,但武器邪门得很,待会儿交手的时候都机灵点,别傻乎乎地往前冲。”
“放心吧将军!” 赵虎把弯刀别在腰间,拍着胸脯保证,“咱们陌刀营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上次那些用蓝光棍子的家伙,不也被咱们砍得哭爹喊娘吗?再说了,还有朔方的骑兵兄弟帮忙,这老贼插翅难飞!”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和喊叫声,夹杂着金属碰撞的“叮叮当当”声。李默眼神一凝,站直了身子:“来了!都打起精神来!列阵!”
“陌刀阵,起!” 赵虎大喊一声,陌刀手们立刻行动起来,原本松散的队伍瞬间变得整齐划一,长长的陌刀斜指地面,刀刃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着寒芒,形成一道令人望而生畏的刀墙。
朔方精骑也迅速列好阵型,王勇一马当先,手里握着长枪,大声喊道:“弟兄们,把阵型扎稳了!别让老贼跑了!谁要是能活捉安禄山,将军说了,赏白银百两,官升三级!”
“好!” 朔方士兵们齐声欢呼,士气高涨。白银百两和官升三级的诱惑可不是一般的大,一个个都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安禄山活捉了。
很快,安禄山一行人就出现在了视野里。安禄山被黑鳞卫护在中间,穿着那身刺眼的金铠甲,活像个移动的大元宝。黑鳞卫们穿着黑色紧身甲,手里的蓝光棍子在昏暗的天色里格外显眼,跑起来的时候动作整齐,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站住!此路不通!” 李默往前踏出一步,大声喝道,声音洪亮,穿透了杂乱的喊叫声。
安禄山勒住马,眯着眼睛看向李默,脸上的肥肉因为愤怒而抖动:“李默!又是你这个小杂种!上次让你侥幸跑了,这次你还敢拦老子的路?”
“侥幸?” 李默嗤笑一声,“安禄山,你发动叛乱,荼毒生灵,早就天怒人怨了。今天我就是来取你狗命的,替天下百姓报仇!”
“报仇?就凭你们这群土鸡瓦狗?” 安禄山狂笑起来,指着身边的黑鳞卫,“看到没?这是老子的黑鳞卫,手里的武器是神仙赐的,能呼风唤雨,取人首级于千里之外!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厉害!”
黑鳞卫统领往前踏出一步,冷冷地看着李默:“识相的就让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我们的武器威力巨大,一旦动手,你们一个都活不了。”
“不客气?老子倒要看看你们怎么个不客气法!” 赵虎忍不住了,大声骂道,“就你们手里那破棍子,还想杀人?我看是用来挠痒痒的吧!”
黑鳞卫统领脸色一沉,没再说话,只是抬手一挥。立刻有两个黑鳞卫上前一步,举起手里的蓝光棍子,对准了赵虎。
“小心!” 李默提醒了一句。
赵虎也不敢大意,握紧了手里的陌刀,警惕地看着那两个黑鳞卫。就在这时,两道蓝色的光束从棍子前端射了出来,直奔赵虎而去。
“卧槽!真能发射东西!” 赵虎吓了一跳,赶紧往旁边一闪,光束擦着他的肩膀飞了过去,打在了后面的树干上,“滋啦”一声,树干上立刻被烧出两个黑窟窿,还冒着黑烟。
“好险!” 赵虎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说,“这破棍子还真有点门道,差点就把老子的衣服烧了。”
“哈哈哈!怎么样?怕了吧!” 安禄山大笑起来,“这就是神仙的力量!李默,现在投降还来得及,老子可以饶你一命,让你做我的狗!”
“做你的狗?你也配?” 李默怒喝一声,对身边的人说,“动手!陌刀阵推进!朔方军注意掩护,别让他们的光束伤到弟兄们!”
“是!” 众人齐声应和。
陌刀手们迈着整齐的步伐,一步步往前推进,陌刀挥舞起来,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刀墙。朔方骑兵则在两侧迂回,准备从侧面攻击黑鳞卫。
“发射!拦住他们!” 黑鳞卫统领大喊一声,所有黑鳞卫都举起了蓝光棍子,一道道蓝色光束密集地射向陌刀阵。
“当当当!滋滋滋!” 光束打在陌刀上,发出刺耳的声响,火星四溅。陌刀手们虽然被震得手臂发麻,但阵型却丝毫没有乱,依旧稳步推进。
“这刀还真结实!” 一个陌刀手一边推进,一边忍不住说道,“这蓝光看着吓人,其实也就跟烧红的烙铁似的,碰一下疼是疼,但想破咱们的阵,门都没有!”
黑鳞卫们见光束对陌刀阵不起作用,都有些慌了。他们平时用惯了这种能量武器,对付普通的士兵那是绰绰有余,可现在遇到陌刀阵这种严密的冷兵器阵型,能量武器的优势根本发挥不出来。
“近身攻击!冲上去把他们的阵型打乱!” 黑鳞卫统领当机立断,大喊一声,率先朝着陌刀阵冲了过去。
黑鳞卫们纷纷跟上,手里的蓝光棍子挥舞起来,试图砸开陌刀阵的缺口。可陌刀阵岂是那么容易打乱的?陌刀手们见他们冲过来,立刻调整阵型,陌刀交错,形成一道道死亡陷阱。
一个黑鳞卫刚冲到阵前,还没来得及挥舞棍子,就被两把陌刀同时砍中,直接被劈成了两半,鲜血喷了旁边的黑鳞卫一身。
“妈的!这刀也太锋利了!” 那个被溅了一身血的黑鳞卫吓了一跳,脚步慢了半拍,结果被另一个陌刀手抓住机会,一刀砍中了膝盖,“咔嚓”一声,膝盖骨碎裂,他惨叫着倒在地上。
“兄弟们,杀!别给他们机会!” 赵虎大喊一声,手里的陌刀一挥,又砍倒了一个黑鳞卫。
两边的朔方骑兵也发起了攻击,他们绕到黑鳞卫的侧面,手里的长枪不断刺出,一个个黑鳞卫被刺中倒地。黑鳞卫们腹背受敌,渐渐有些支撑不住了。
安禄山在后面看得心惊肉跳,他原本以为黑鳞卫能轻松解决李默的人,可现在看来,自己的这些“秘密武器”根本不管用。他忍不住骂道:“废物!都是废物!这么多人连一群用刀的都打不过,老子养你们有什么用?”
黑鳞卫统领一边战斗,一边回头对安禄山喊道:“陛下,他们的阵型太严密了,我们冲不进去!您快往后退,找机会从其他地方突围!”
“后退?往哪儿退?” 安禄山大怒,“后面全是追兵,退回去就是死!今天你们必须把老子送出去,否则都得给老子陪葬!”
就在这时,一个黑鳞卫突然掏出了一个小小的圆形物体,朝着陌刀阵扔了过去。那个圆形物体落地后,“砰”的一声炸开,冒出一团浓浓的黑烟,把周围的视线都挡住了。
“不好!是烟雾弹!” 李默心里一惊,大喊道,“大家别乱!保持阵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