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轻度患者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步步朝方青瑶围拢过来。
他们空洞或畸形的眼睛死死钉在她身上。
嘴里还发出含混不清却充满恶意的碎碎念。
“看这皮肤……真干净，就是针眼淤青有点多……不过也没事！”
一个脸上布满缝合线，皮肤像是用不同碎布拼凑起来的女人伸出枯爪般的手，虚空抓握着，眼神痴迷。
“要是……要是能剥下来给我……我就能像个人样了……他会不会多看我一眼？”
“眼睛……她的眼睛……”
另一个眼眶里空空荡荡，只有腐肉蠕动的男人歪着头，用只剩半边的耳朵对着方青瑶的方向，声音嘶哑。
“真漂亮……像……像宝石……比我以前那双眼睛好看多了……挖给我……挖给我！装在我脸上！丽莎就会回心转意了！”
一个头皮几乎完全脱落、露出森白头骨的女人尖叫着，她背上畸形的手臂疯狂舞动。
“给我！我的头发都掉光了！把它给我！我就能变回从前了！”
这些话语没有任何逻辑，似乎都是各种奇怪的碎碎念，伴随着他们越来越近的脚步，逐渐将方青瑶紧紧包围。
方青瑶她孤立无援地站在中央，瞳孔因恐惧而收缩，瘦小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下意识地一步步后退，直到脊背抵住了冰冷粗糙的墙壁，再无退路。
“不……不要过来……”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
“走开……求求你们……”
但她的哀求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连涟漪都未曾激起。
贪婪和疯狂已经彻底吞噬了这些“患者”残存的理智。
“抓住她！”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瞬间躁动起来。
一只冰冷、沾着污秽的手猛地抓住了方青瑶银色的长发，狠狠一拽！
“啊！”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她痛呼出声，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紧接着，另一只干枯有力的手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她的皮肉里。
第三只手，第四只手……越来越多畸形、残缺的手臂伸了过来。
有的皮肤溃烂流脓，有的指节扭曲变形如同枯枝。
他们都是轻度患者。
有人抓住了她的胳膊，有人握住了她的脚踝。
“放开我！好痛！松开！”
方青瑶拼命挣扎，像一只落入蛛网的小虫，纤细的四肢被不同的力量向各个方向拉扯。
她感到自己的身体被轻而易举地提离了地面，然后又重重地摔在冰冷肮脏的地板上。
“噗通！”
灰尘和难以形容的污渍沾了她一身。她感到天旋地转，恶心反胃。
那些患者们发出兴奋的、非人的嚎叫和嬉笑，开始拖着她在地上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