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免也太心急了吧?(1 / 2)

艾莎听到大小姐明确表态,喉头一哽,将更多的斥责咽了回去。

主人家已经发话,她也不再好说些什么。

她只是冷冷地瞟了一眼依旧坐在床沿、手足无措的方青瑶,那眼神里满是警告和不悦。

又随即转向身后两名端着热水、药品和干净敷料的女仆,厉声道:

“还愣着干什么?”

“没看到小姐的伤吗?”

“等着它自愈吗?!”

两名女仆闻言,赶紧提着裙子小碎步上前,屈膝跪在床边的地毯上,准备处理伤口。

当她们小心翼翼地托起大小姐那只受伤的脚。

看清脚趾和边缘磨破的水泡以及渗出的血迹时,眼中也闪过同样的诧异——

这明显是长时间摩擦或压力导致的,可小姐今天几乎没下地走动,怎么会……

艾莎的目光也落在那伤口上,眉头紧锁,再次将矛头对准了方青瑶,声音压着怒火:

“你就是这么照顾小姐的?”

“连最基本的服侍都做不好,竟能让小姐受这种苦!”

“你知道小姐千金之躯吗?”

“把你卖了都抵不上小姐半点痛楚!”

方青瑶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缩进肩膀里。

浓密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自责的阴影。

是啊,要是自己再细心一点。

要是自己能更稳妥地搀扶。

或许……

她嘴唇嗫嚅着,刚想再次道歉。

就在这时,一只微凉的手却伸了过来。

那指尖捏着一方柔软的、带着大小姐身上冷淡香气的手帕,轻轻拭过她的下颚。

方青瑶一愣,抬眼,正对上大小姐近在咫尺的灰蓝色眼眸。

大小姐的神情依旧淡淡的,甚至没看她,只是专注地用帕子擦拭着她下巴上那块刚才被自己脚蹭上的浅浅血痕。

动作算不上特别温柔,但足够仔细,直到那点碍眼的痕迹消失。

这看似随意却充满占有和维护意味的举动,让旁边跪着的两名女仆瞳孔微缩,交换了一个震惊又复杂的眼神。

羡慕、不解、甚至一丝隐藏的嫉妒在她们眼底蔓延。

这个小奴隶……究竟有什么特别?

明明身份卑微,举止笨拙,还“害”小姐受了伤,为何能坐在小姐的床上。

还能得到小姐亲手擦拭的待遇?

她们兢兢业业、小心翼翼侍奉多年,大小姐何曾用正眼多看她们一下?

她们想不通,但也不敢问,只能将翻涌的情绪压在心底。

更加专注地低下头,开始处理伤口。

一名女仆用浸了温和消毒药水的柔软棉巾,极其轻柔地去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迹和可能的污渍。

然而,药水接触到破损皮肤的瞬间,一阵尖锐的刺痛还是毫无防备地窜了上来。

“嘶——”

大小姐没忍住,倒抽一口冷气,身体本能地一颤,握成拳的手下意识地砸了一下柔软的床垫。

与此同时,另一只没受伤的脚因为吃痛和下意识的防卫反应,无意识地向前一蹬。

不偏不倚,脚心正好抵在了正在旁边递送干净纱布的另一名女仆肩头。

那女仆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推得重心不稳,“哎呀”一声轻呼,向后坐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