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荒岛的沙滩上弥漫着一股奇异的味道——那是混合了金钱、皮革、焦油和心碎的奢靡气息。这大概是人类历史上最昂贵的一次“狼烟”。
远处的货轮驾驶室里。
大副正拿着望远镜了望,突然吓了一跳:“船长!你看那个岛!冒那么黑的烟,是不是火山爆发了?还是有化工厂炸了?”
船长凑过来一看,眉头紧锁:“不对,那烟的颜色……黑得发亮,还带着股邪性。这是求救信号!快,拉响汽笛,放救生艇过去看看!”
半小时后。
一艘橘红色的救生艇冲破海浪,停靠在了沙滩边。
几个全副武装的船员跳下来,看着眼前的景象目瞪口呆。
只见一堆还在冒着黑烟的灰烬旁,站着两个“野人”。
男的穿着一条只剩半截的红裤衩,胡子拉碴,手里还握着一根扭曲的金属丝(那是百达翡丽的遗骸);女的头上戴着荧光绿的脸基尼,身上披着草裙,但那眼神却高傲得像是在巡视领地。
“你们……是遇难者?”大副试探着问,同时递过去一袋廉价的切片面包和矿泉水,“饿坏了吧?先吃点垫垫。”
陈峰看着那袋面包,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但他并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他挺直了腰杆,哪怕光着膀子,也努力摆出红星集团董事长的架势。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推开面包,用一种极其凡尔赛、却又透着深深疲惫的语气说道:
“不用了,谢谢。我现在不需要面包。”
陈峰指了指自己还在冒烟的嗓子,一脸痛苦地皱眉:“如果可以的话,麻烦给我开一瓶82年的拉菲。刚才烧的那几个包虽然烟大,但味道太冲了,我得漱漱口,这一嘴的鳄鱼皮味儿,太腻人。”
大副:“……”
船员们:“……”
虽然嘴上装得硬气,但上了船之后,陈峰和苏糖还是把船上的员工餐吃了个精光。
洗了个热水澡,换上船员借给他们的宽大工装,陈峰站在甲板上,看着逐渐远去的荒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终于回来了。”
苏糖站在他身边,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根烧火棍(擀面杖),那是她从荒岛带回来的唯一纪念品。
“是啊,回来了。”苏糖望着越来越近的海岸线,眼神有些复杂,“不知道家里咋样了。我那个大葱园子要是没人浇水,肯定得旱死。”
陈峰握住她的手,感受着掌心的温度:“放心吧,龙哥他们在呢。咱们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又是红星集团的好汉。”
然而,此时此刻的两人并不知道。
就在他们失踪的这几天里,滨海市已经变了天。
一张伪造的死亡证明已经盖上了章,一份离谱的遗嘱正在被宣读。那栋承载了他们无数回忆的蓝湾别墅里,一群贪婪的亲戚正把红酒倒在真丝地毯上,把苏糖心爱的大葱连根拔起。
一场比荒岛求生更恶心、更残酷的“豪门保卫战”,正在码头的另一端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