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湾别墅的客厅,此刻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审判庭”。
龙哥带着几个彪形大汉守在门口,像几尊黑铁塔一样堵死了所有的去路。林默默踩着高跟鞋,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文件,动作利落得像是在发扑克牌,将那几份所谓的“遗嘱”和“死亡证明”复印件,“啪”地一声拍在了幸存的红木茶几上。
“王桂花女士,需要我给您朗读一下这份文件的内容吗?”
林默默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寒光,语气里带着职业性的嘲讽:“根据这份遗嘱,陈总不仅要把所有财产都留给您,甚至还‘特意’注明了剥夺苏董的继承权,理由是……克夫?您这法律文书是照着清朝宫斗剧写的吧?”
二姨王桂花缩在沙发脚边,刚才的嚣张气焰早就没了,但这会儿被逼到了绝路,那股子泼皮无赖的劲儿反而又上来了。
“我……我不识字!反正那是律师写的!那上面有陈峰的签名!还有盖章!”王桂花梗着脖子,试图用嗓门掩盖心虚,“只要有章,那就是法律生效的!这房子就是我的!”
“盖章?”
一直坐在沙发扶手上看戏的陈峰,闻言忍不住嗤笑了一声。他伸手拿起那张遗嘱,只看了一眼,眉头就挑了起来,像是看到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
“二姨,您这章刻得挺别致啊。”
陈峰两根手指夹着那张薄薄的纸,走到了王桂花面前,蹲下身子,把那个鲜红的印章怼到了她眼前:“来,您仔细看看。这‘陈峰之印’四个字,字体飘逸我就不说了,怎么这‘印’字的一撇上,还带着几根须子呢?”
王桂花眼神闪躲:“那……那是飞白!是艺术风格!”
“艺术风格?”陈峰冷笑一声,伸手指了指印泥的边缘,“这纹路,看着怎么那么像心里美大萝卜的纤维呢?而且这印泥里还有股淡淡的蒜味。二姨,您这是刻完章,顺便拿这萝卜炒了个菜是吧?”
站在一旁的苏糖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老公,我就说二姨是个生活家。一边造假一边做饭,两不误啊。这也就是没给她块红薯,不然她能给你刻个‘烤地瓜之印’。”
“胡说!你胡说!”
眼看造假被当场揭穿,王桂花那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她知道讲理是讲不过了,干脆把心一横,使出了农村妇女的终极杀手锏——撒泼打滚。
“哎呀我不活了啊!!”
王桂花猛地往地上一躺,双手拍打着大腿,那叫一个声泪俱下,哭腔婉转得能去唱二人转:“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啊!外甥打姨了啊!我是你亲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