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把她伤得体无完肤,她怎么肯走?如果不让她对自己彻底死心,她怎么会护好自己的钱袋子?
只有恨,才能让她在离开他之后,依旧昂着头,风风光光地活下去。
“陈峰,你的演技最好能拿奥斯卡。别演砸了。”
他自嘲地低语了一句,转身推开露台的门,走进了温暖的室内。
主卧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苏糖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睡得正香。她似乎做了什么美梦,嘴角还挂着一丝傻笑,一只手无意识地抓着被角,另一只手还搭在陈峰平时睡的枕头上。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那是苏糖最喜欢的身体乳的味道。这味道曾经让陈峰感到无比安心,此刻却让他心如刀绞。
陈峰放轻脚步,慢慢走到床边,单膝跪在地毯上。
他贪婪地看着苏糖的睡颜,像是要把它刻进骨头里。他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脸,指尖却在距离她皮肤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身上满是烟味和寒气,会熏醒她的。
“傻丫头。”
陈峰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以后没有我给你剥虾了,记得别吃太急,容易噎着。”
“那个辣条厂,记得找个靠谱的职业经理人,别自己瞎指挥,容易亏本。”
“还有……以后找男人,别找像我这么没用的。找个能让你一直开挖掘机的,别找个让你哭的。”
他低下头,嘴唇轻轻印在苏糖光洁的额头上。那是一个克制到了极点、也深情到了极点的吻。
一滴眼泪,不受控制地从他眼角滑落,却被他眼疾手快地接住,没有落在苏糖脸上。
“对不起,老婆。这次我要食言了。”
“我曾经说过要护你一世周全,现在……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护你了。”
陈峰站起身,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的苏糖。那种眼神,仿佛是在跟自己的半条命告别。
然后,他决然转身,大步走出了卧室。
当书房的门再次关上时,陈峰脸上的悲伤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冷漠、厌恶、充满了算计的“渣男”面具。
倒计时:71小时。
第一场戏,该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