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空气凝固得如同结了冰。
陈峰刚一推开门，一直候在里面的林默默就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她脸色煞白，手里紧紧攥着那份早已拟定好的《离婚协议书》，目光惊恐地越过陈峰，看向他身后那个备用手机上的倒计时。
“倒计时：00:05:12”
只剩五分钟了！
林默默的手抖得像是在筛糠，她不仅是红星集团的CFO，更是陈峰这一场“自杀式骗局”的唯一知情者。她清楚地知道，如果这五分钟内苏糖没有签字，等待这个女人的将是万劫不复的破产清算。
“陈……陈总……”林默默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快要站不稳。
“协议呢？”
苏糖大步跨进书房，身上那件被扯坏了领口的夹克显得格外刺眼，赤着的一只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留下一串灰扑扑的脚印。 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泪水，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决绝。
“苏……苏董，这……”
……
“苏糖，看清楚条款。”陈峰靠在书桌旁……语气依然冷漠得刺耳，“我陈峰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想占你便宜。净身出户，资产全归你。”
他弹了弹烟灰，用一种施舍乞丐般的语气说道：“拿着钱滚远点，这算是给你的遣散费。”
“我说过，你的臭钱，我一分不要。”
苏糖看都没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一眼，甚至没有去核对财产分割的数字。她抓起桌上那支昂贵的万宝龙钢笔，拔开笔帽的动作粗暴得像是在拔刀。
“滋——！”
笔尖狠狠地划过纸面，发出尖锐刺耳的摩擦声。
因为用力过猛，钢笔的笔尖刺破了纸张，在“女方签字”那一栏里，留下了两道深深的、力透纸背的划痕。
“苏”、“糖”。
这两个字写得歪歪扭扭，丑陋无比，却带着一股决裂的狠劲。
每一笔，都在割断过往。
每一划，都在埋葬爱情。
林默默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她看着苏糖那只满是伤痕、甚至指甲都断裂流血的手，在协议上颤抖着落下最后一笔。
“啪。”
签完字的瞬间，苏糖像丢垃圾一样把笔扔在桌上。钢笔滚落，墨水溅了几滴在洁白的纸面上，像几滴黑色的眼泪。
与此同时，陈峰口袋里的手机猛地长震了一下。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系统提示：法律婚姻关系已解除。”
“配偶财产锁定程序……已终止。”